第45章
王秀兰的指尖抚过星图边缘，那里有行若隐若现的注释：“时空议会第73次决议：允许平衡者携带直系亲属进入α象限。”她忽然想起张大海影像消失前的眼神，那不是告别，更像某种交接。
“妈妈快看！”浩浩突然拽住她的衣袖，铁蛋的扬声器里传出沙沙声，夹杂着***的声音，“秀兰，带好基因稳定器，黑洞边缘的时间流速是地球的七分之一。”话音刚落，机械狗的肚**开一个暗格，里面躺着两枚银色手环，内侧刻着与浩浩瞳孔相同的旋涡纹路。
当手环扣在手腕上时，王秀兰听见骨骼里传来细微的共鸣，像有无数根银线将她与浩浩连接起来。远处的时空隧道仍在吞吐着紫黑色能量，陈老板的液态金属茧已彻底融入黑洞的光晕，偶尔有银色光点从光晕中弹出，在空中凝结成***的侧脸轮廓，转瞬又消散成星尘。
“我们要带些什么？”浩浩正把星际饼干塞进背包，铁蛋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星图上所有坐标同时闪烁红光，最亮的那颗恒星旁多出一行警告：“检测到碳基文明探测波——重复，来自仙女座M31星系。”
王秀兰的七彩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闪过张大海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原初基因在宇宙中从不孤单。”她抓起铁蛋，机械狗的芯片槽里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里面封存着2003年实验室的影像——年轻的张大海正将紫黑色物质注入胚胎，玻璃培养皿外，陈老板的机械义眼反射着冷光。
“他们早就知道了。”王秀兰喃喃自语，突然意识到所谓的基因战争，不过是宇宙尺度下的一场育儿准备。浩浩突然指着黑洞光晕，那里正浮现出巨大的全息影像：无数个长着复眼的绿色生物悬浮在星云中，它们的触须上缠绕着与原初基因相同的紫黑色纹路。
“平衡者**，”影像发出的声波自动转化成汉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们是M31观测者，追踪原初基因已137亿年。”一只触须指向浩浩，“该生命体的基因融合度达到98.7%，符合‘星尘协议’第3条，我们请求共同观测。”
铁蛋突然剧烈震动，弹出一个全息键盘，王秀兰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上面敲击——那些按键的排列方式，与2003年实验室的基因测序仪如出一辙。屏幕上渐渐成型的回复让她心头一震：“同意共同观测，但需开放你们的基因库——以原初基因携带者的名义。”
“妈妈，铁蛋在发烫。”浩浩的手环突然亮起银光，他的瞳孔里浮现出绿色生物的影像，“它们说爸爸在黑洞里种了花，需要我的基因当肥料。”
王秀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环，银色表面正浮现出复杂的花纹，与基因纪念碑基座下的紫黑色碎片纹路完全吻合。她终于明白，所谓的“湮灭宇宙”从未消失，只是化作了星尘，藏在每个平行时空的基因链里，等待着被原初基因重新编织。
当黑洞光晕化作一道银色隧道时，王秀兰牵着浩浩的手踏进去，听见身后传来铁蛋播放的童谣——那是2003年江城码头的**音乐，年轻的***正抱着一个机械狗模型，对镜头笑得灿烂。隧道尽头，无数个机械狗组成的星群正在歌唱，每个狗的显示屏上，都跳动着相同的基因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