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生疼。脸颊紧贴的地面冰冷粗糙，却远不及心中那荒诞和冰凉的万分之一。
捅漏了灵泉，惹得老怪物雷霆震怒，结果…这烂摊子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头上？
吸干净？一滴不许浪费？
他抬头，看向那道被灰色符文约束着的、手指粗细、翠绿欲滴、散发着磅礴生机与隐隐狂暴意蕴的水柱。那里面蕴含的能量，比他之前吞噬的所有“垃圾”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精纯！
但这并非馈赠，而是刑罚。
以他如今这破烂状态，这脆弱紫府，去吞噬如此庞大的能量，无异于饮鸩止渴。稍有不慎，就是平衡崩溃，形神俱灭的下场。
可不吸？老怪物“剁碎了当花肥”的话犹在耳边，那绝不只是恐吓。
没有选择。
从来都没有。
林凡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疲惫，随即被一种麻木的狠厉取代。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一点点挪到那道翠绿水柱前。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生机磅礴得让人窒息，那隐含的狂暴意蕴更是刺激得他紫府中的寂灭碎晶微微震颤，传出本能的排斥。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刚才侥幸“消化”那一缕气流的感觉——依靠紫府气旋的平衡，依靠寂灭碎晶瓦解狂暴，依靠圣光残焰转化生机。
只能再试一次！
他小心翼翼地，将眉心对准那翠绿水柱的末端。然后，极其缓慢地，运转《万衍归一》残诀，引动紫府气旋，产生一丝微弱的吸力。
不是主动去吞噬，而是…引导。如同在悬崖边引水，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第一缕翠绿色的能量水流，顺着吸力，触及他的眉心。
轰！
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远比刚才那一缕气流猛烈十倍的能量瞬间冲入紫府！
“呃啊——！”林凡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紫府气旋疯狂震荡，旋转速度陡然飙升！中心的寂灭碎晶爆发出强烈的灰暗光芒，拼命地瓦解着能量流中的狂暴因子，但速度远远跟不上涌入的量！外围的圣光残焰竭力吸收转化着生机，却如同小溪试图容纳江河，瞬间就被撑满！
剧痛！胀痛！仿佛脑袋下一秒就要炸开！
警告！紫府过载！平衡即将崩溃！
警告！归墟道基无法及时转化如此庞大生机！
警告！未知规则标记产生微弱波动！
要撑不住了！
林凡意识开始模糊，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丹田处，那一直缓慢旋转的“归墟道基”漩涡，似乎被这外来的、庞大的生机能量刺激，猛地加速旋转！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贪婪的吸力凭空产生，不再是局限于丹田，而是透过某种玄妙的联系，直接作用在了紫府之中！
如同一个更大的、更深的漏斗，开始强行抽取紫府中过剩的生机能量！
紫府的压力骤然一轻！
那翠绿的能量水流不再 solely 冲击紫府，而是被分成了两股——一股依旧在紫府中被气旋艰难地平衡、转化；另一股则被归墟道基强行扯入丹田，蛮横地碾碎、吸收！
归墟道基修复加速！完整度：0.16%…0.17%…！
混沌灵力快速恢复：20点…30点…50点…！
紫府平衡维持中…圣光残焰缓慢壮大…寂灭碎晶活跃度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