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没错!”另一家商业银行的代表立刻附和,“昌荣的设备都是老古董了,厂房地段也一般,再拖下去,贬值更厉害!我们必须为银行资产负责!”
“听说厂里最近还在***什么新产品?”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是城市商业银行的刘主任,她斜眼看着钱卫国,“钱厂长,还是现实点吧。别拿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浪费大家时间了,那些破烂能值几个钱?够还利息吗?”
钱卫国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被圣钦一个眼神制止。
圣钦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发言的几人,最后落在张主任身上:“张主任,各位债权人代表。破产清算是选项之一,但并非唯一选项,也未必是最优选项。《企业破产法》同样赋予了企业重整再生的机会。我们认为,昌荣厂具备重整的价值和可能。”
“价值?可能?”G行的赵副总嗤笑一声,满是嘲讽,“价值就是那堆快锈穿的机器和卖不出去的布?可能就是你们画的大饼?圣先生是吧?听说你是他们请的顾问?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也要脚踏实地嘛!”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
圣钦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取出那份检测报告,缓缓推到桌子中央。
“价值,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杂音,“这是昌荣厂自主研发的超高耐磨复合纤维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其主要性能指标,尤其是耐磨性和抗撕裂性,超过**标准三倍以上,远超目前市面同类产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位女代表:“刘主任刚才问值几个钱。初步市场评估,仅这项技术的基础专利许可价值,就在这个数。”他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
会场瞬间安静了一下。几位债权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到那份报告上。
“哼,一份报告而已,谁知道真假?”赵副总强自镇定,但语气已不如刚才强硬。
“报告由具有**级资质的实验室出具,随时欢迎各位核查验证真伪。”圣钦从容回应,“此外,我们已初步接触多家特种劳保、军需及高端户外品牌,反馈积极,意向明确。”
他又将那份三页纸的规划书向前推了推:“这是基于该核心技术制定的《昌荣厂核心产品转型规划》。目标明确,市场清晰,投入可控,预期回报周期和利润率均远高于传统纺织行业。一旦成功,清偿各位债务的本金并非不可能。”
“画饼!依然是画饼!”另一家银行的代表摇头,“就算技术是真的,从技术到产品,到市场,到盈利,中间有多少风险?需要投入多少钱?谁来做?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能做成?我们凭什么要拿真金白银的债权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直指核心。所有债权人都点头表示赞同,连张主任也看了过来。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钱卫国的心又提了起来。
圣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凭两件事。”圣钦终于开口,语气沉稳如山,“第一, necessity(必要性)。清算,各位能拿回多少?扣除各种费用,恐怕不足三成。而重整成功,各位有望拿回全额,甚至更多。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