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里应外合 默契无间
而更让皇帝惊讶的是太子与娇娃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有时太子在朝堂上遇到的难题，似乎总能很快找到巧妙的解决思路。例如关于如何安抚退役老兵的奏折，太子第二日便提出了一个“以军功田亩置换京城附近优惠商铺”的详细方案，既解决了老兵生计，又活跃了商业。皇帝后来才从九皇子处偶然得知，娇娃的“威远镖局”和“百味楼”正大量招募可靠退役老兵，并给予了极优厚的待遇，太子之策显然是受此启发，并加以完善推广。
有时皇帝考验娇娃的题目，其内容或方向，竟与近日太子处理的政务隐隐相关。譬如皇帝问娇娃对“平抑物价”的看法，娇娃的回答并未空谈，而是具体提到了“建立官营平价粮店于各坊市，但需引入商户竞争机制以防官店**”，其思路与太子正在筹划的“常平仓革新条陈”中的某些细节不谋而合。仿佛二人虽不常见面，却时刻保持着一种精神上的共鸣与交流。
皇帝曾故意同时于不同场合询问二人对前朝某位变法名臣失败原因的看法。子衍的回答是：“知变而不知守，用人不当，急于求成。”娇娃的回答是：“法虽善，然未得人心，未能培植得力执行之人，且树敌太多。”二人的观点竟出奇地一致，且能相互补充，深刻犀利，仿佛提前商量好一般（实则全靠平日秘密书信交流中培养的默契和共同阅读思考形成的相近价值观）。
一次，皇帝佯装叹息，对子衍说：“慕容氏女虽好，但其父兵权已削，于你将来恐无助益。”子衍却立即正色回答，目光清澈而坚定：“皇爷爷，孙儿若需倚仗妻族势力方能坐稳江山，那这储君不做也罢。孙儿需要的，是能与我心意相通、携手共进、在我迷茫时予我提醒、在我艰难时予我力量之人，而非冰冷的权力**。娇娇之才德，便是孙儿最大的助益。得此一人，胜过得千军万马。”
皇帝又试探娇娃：“太子日后身系江山社稷，难免三宫六院，你可能容？”娇娃坦然回答，眼神平静却自有力量：“陛下，臣女倾慕的是殿下其人，是他的仁心、他的担当、他的才智。若殿下真心待我，我自当以真心回报，竭尽所能辅佐于他。至于其他，臣女相信殿下自有分寸，亦相信陛下为殿下择选之人，必是贤德之辈。臣女所求，不过是一份亘古不变的真心与相互的尊重，而非独占。若殿下他日心意有变，臣女也自有离去之志，绝不怨天尤人。”其通透豁达、自信从容，都远远超出了皇帝的预期。
帝心渐许
经过一次次或明或暗的考验，皇帝亲眼见证了长孙衍如何从一个带着民间气息的少年，飞速成长为一个仁德、睿智、有担当、有魄力的合格储君；也彻底看清了慕容娇娃绝非仅有小聪明，而是真正具备辅国智慧、容人雅量、临危不乱之能，且与太子情深意重、志同道合。
他心中的疑虑和偏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赞赏和认可。他意识到，这个看似离经叛道、充满风险的选择，或许对太子、对**而言，才是最好的。慕容娇娃并非**祸水，而是真正的贤内助，甚至堪称国士。有她在太子身边，或许是江山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