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门被推开,两名士兵低着头,几乎是架着一位穿着至冬宫廷医官服饰、头发花白的老者冲了进来。老者显然是被强行从某处拖来的,官帽歪斜,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硕大的医疗箱。
“大…大人……”老者声音发颤,在看到室内景象和散兵那几乎要**的眼神时,更是吓得腿软,几乎要跪下去。
“救他。”散兵打断他,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如果他死了,你们所有人,都去陪葬。”
这句话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老医官和身后的士兵脸色瞬间惨白。
医官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甚至来不及行礼。当他看到索恩的状况——苍白的脸色、不断溢出的鲜血、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行医数十年的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情况的危急性。
“热水!干净的布!快!”医官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士兵们立刻像箭一样冲出去准备。
散兵并没有让开位置,依旧像一尊冰冷的守护雕像般立在床边,他的存在感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得可怕。医官在他的目光下几乎无法呼吸,手指颤抖着打开医疗箱,取出听诊器和其他工具。
他小心地避开散兵的目光,开始为索恩做初步检查。清理口鼻周围的血污,聆听心肺音,检查瞳孔反应……
散兵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跟随着医官的每一个动作。他看到医官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那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怎么样?”散兵的声音嘶哑,带着质问。
医官的手一抖,差点拿不住听诊器。他战战兢兢地收回工具,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充满了绝望:“大…大人……这位…这位阁下的情况…非常非常糟糕……”
“说重点!”散兵不耐地低吼,元素力不受控制地逸散,空气中响起细微的雷爆声。
“是!是!”医官吓得几乎语无伦次,“他…他不是简单的咳疾!他的内脏,尤其是肺腑和心脉,受损极其严重!像是…像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多次冲击、改造过,留下了无法愈合的暗伤!还有…他的经脉异常脆弱,似乎长期承受过远超负荷的元素力侵蚀……如今旧伤全面爆发,引起了内出血和器官衰竭的迹象!”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散兵的意识上。
狂暴的力量冲击改造…元素力侵蚀…无法愈合的暗伤…器官衰竭……
这些都是博士的手笔。
是那四年里,日复一日施加在索恩身上的酷刑所留下的永久印记。
散兵一直知道索恩身体不好,但他从未深究,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拒绝去深究这“不好”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以为只是*弱,需要温养,却没想到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废墟。
他所提供的“稳定”,不过是让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暂时得到了喘息,却根本无法逆转毁灭的进程。
甚至,那些来自富人的、看似“滋补”实则虎狼的药剂,以及他自己偶尔……或许并不仅限于“偶尔”的、带着情绪和占有欲的索求,都可能加速了这场崩溃。
这个认知让散兵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怒。是对博士的,也是对……他自己的。
“能治吗?”他问,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深渊。
医官冷汗涔涔,头埋得更低:“属下…属下只能尽力用猛药和元素疏导先稳住出血,吊住他的性命……但…但这只是暂时的!他的身体根基已毁,如同…如同被蛀空的树木,外表或许还能支撑片刻,内里却……属下的医术,只能缓解,无法根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当初造成这些损伤的源头,或者…或者有远超寻常的、蕴含强大生命力的宝物……但即便如此,能否挽回也……”医官不敢再说下去。
源头?就是博士那个疯子!难道要他去找博士来“医治”索恩?这绝无可能!
至于生命宝物……散兵眼神晦暗不明。
士兵们端来了热水和干净的白布。医官在散兵**般的目光下,颤抖着开始施救。他用银针蘸取特制的药剂刺入索恩的穴位,试图止血,又调配了一种深绿色的、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液,小心翼翼地试图喂进索恩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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