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苏明玉看到这句话，先是猛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王安全还活着！但随即，更大的震惊涌上心头！对方不仅知道她试图接触王安全，甚至已经插手干预，并且成功了？！这是何等能量？
“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她追问道，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对话。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的回复依旧冰冷而高效，“重要的是，你想活下去，并看到真相大白。我们目标暂时一致。”
“你需要：1. 保持冷静，正常履职，获取周世明及龙腾集团信任，尤其是财务往来、境外资金流动异常。2. 留意任何与‘九州会’、特殊徽记、定制物品（如袖扣）相关的信息。3. 非紧急情况，勿主动联系。我会找你。”
““九州会”？特殊徽记？苏明玉牢牢记住这些***。对方的信息精准而极具价值。
“我如何相信你？我凭什么按你说的做？”她做最后的挣扎。
“你可以不信。”对方的回答冷酷至极，“ then wait for the ‘ cleaners ’ to find you. Or your family. （那就等着‘清洁工’找到你。或者你的家人。）”
英文的切换和直白的威胁，让苏明玉浑身血液都凉了。对方不仅知道她的职业，甚至可能查到了她的家庭**！
但奇怪的是，这种冷酷的威胁，反而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如果对方是周世明的人，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威胁和利诱，直接动手即可。这种风格，更像是一个身处高位、手段凌厉但目的不同的……合作者？或者说，利用者？
“最后警告：”文字再次跳出，“系统内部污染严重，信任是奢侈品。除我之外，不要相信任何穿制服的人。包括陈青。”
不要相信陈青？苏明玉愣住了。
“为什么？”
“权限不足。照做。”
对话窗口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变成了灰色，中间出现一行系统提示（英文）：“会话已由对方终止并销毁。所有记录已清除。”
软件自动关闭了。
苏明玉呆呆地坐在电脑前，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短短的几分钟对话，信息量巨大，且细思极恐。
一个神秘的、能量巨大的盟友（或利用者）出现了，他/她提供了保护（王安全）、指明了调查方向（财务、九州会）、给予了警告（清洁工、家人、系统内部污染）、甚至否定了陈青的可信度？
这一切是真的吗？还是一个更精巧、更深入的陷阱？
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张更大的、更无形的网中。从一个危险的漩涡，跳进了另一个更深不可测的深渊。
但无论如何，王安全暂时安全的消息，像一丝微光，驱散了她心中最大的负罪感和部分恐惧。
她删除了电脑上所有的软件安装痕迹和临时文件。
走到酒柜前，她倒了一小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看向窗外，南岸的夜景依旧璀璨。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不再仅仅是为了自保或真相。
她成了某个更大棋局里，一颗自己都无法看清全局的棋子。
而棋手，隐藏在最深沉的迷雾之后。
北岸公园废弃的工具屋里，空气混浊而冰冷。陈青用带来的便携充电宝给笔记本电脑供电，屏幕上正播放着赵晓芸U盘里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