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还有狗！”周卫国心里一沉，这下麻烦大了！气味追踪很难摆脱！
他们顺着河床跑了大约一里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拐弯。周卫国猛地停下脚步，拉住小李。
“不能一直顺着河床跑，狗很容易跟上！”他急促地说道，“我们得上去，找水流或者能掩盖气味的东西！”
他观察了一下河岸，选择了一处相对陡峭、布满灌木的位置：“从这里上！尽量别留下痕迹！”
两人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上河岸，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岸边的林地。周卫国一边跑，一边扯下几把带有刺激性气味的野生蒿草，在自己和小李身上使劲**，试图掩盖人体气味。
又在林地里狂奔了十几分钟，直到身后的声音似乎彻底消失，两人才敢靠在一棵大树后，剧烈地喘息着，肺部如同风箱般拉扯，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暂时……暂时甩掉了……”小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脸色煞白。
周卫国侧耳倾听，只有风声和虫鸣，但他不敢大意：“不能停，**有狗，很快会追上来。我们必须找到水！”
幸运的是，没走多远，他们真的听到了一丝潺潺的水声。循声而去，发现了一条不大的溪流，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快！趟过去！逆流往上走一段！”周卫国率先跳进冰冷刺骨的溪水中，小李紧随其后。
两人在溪水中逆流跋涉了近百米，才在一处草木茂密的地方重新上岸，再次用蒿草涂抹身体。
经过这一番折腾，狼狗的气味追踪应该能被大大干扰甚至中断了。
两人找到一处隐蔽的石缝，挤了进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寒冷、疲惫、饥饿如同潮水般袭来。
“不知道徐大哥和朱大哥怎么样了……”小李担忧地低声道。
“放心，虎子机灵得很，朱子明也是**湖，他们没那么容易栽。”周卫国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也揪紧。荒郊野外，日军环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萧雅送的怀表，表壳上的凹陷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地下的小队怎么样了？陈怡能带着受伤的刘远和柔弱的萧雅安全转移吗？她们听到枪声了吗？会不会以为他们已经……
各种担忧和焦虑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这种与至亲至爱失散、生死未卜的感觉，比面对枪林弹雨更让人煎熬。
“周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李的声音打断了周卫国的思绪。
周卫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主心骨，不能乱。
“等天亮。”周卫国沉声道，“天黑不利于我们辨别方向，也更容易撞上**巡逻队。天亮后，我们想办法摸回城墙附近，寻找其他入口或者观察情况，必须尽快和地下的小队取得联系！”
他绝不能抛下刘远和萧雅！也绝不能辜负陈怡的信任！
“可是……城墙附近现在肯定戒备更严了……”小李有些迟疑。
“再严也得去！”周卫国语气斩钉截铁，“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刚刚在泄洪道口设伏，他们可能会认为我们已经逃远，反而对城墙根部的搜索有所松懈。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
小李看着周卫国在月光下坚毅的侧脸，被他语气中的决绝和自信所感染，用力点了点头：“嗯！听周团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