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河*深处的“石头门”，如果真如傻丫呓语所言，或许并非绝地，而是一线生机？甚至……里面可能藏着能解决他体内邪毒的东西？毕竟，那妖道用怨气滋养它，说不定里面就有克制或转化怨气的东西？
这个念头太过冒险，但相比于坐以待毙，似乎又多了一丝主动破局的可能！
他猛地看向正在一旁愁眉苦脸的刘法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哼哧！哼唧唧！”他用鼻子指向河边方向，又用蹄子艰难地划拉着地面，试图表达出“下水”、“探查”的意思。
刘法师先是疑惑，随即看懂了他的意图，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不可！万万不可啊大仙！您伤势未愈，那河底邪气未散，更是危险重重！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但从长计议？敌人会给他们时间吗？
李明目光坚定，摇了摇头。他抬起那条依旧嵌着碎片、邪纹蔓延的伤腿，指了指，又指向河的方向。
意思明确：邪毒逼人，强敌环伺，唯有险中求活！
他必须去探一探那河底的秘密，就在今夜！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河*处的水流似乎比往日更加湍急冰冷，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无声地喘息。岸边，刘法师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将最后一张“避水符”和“敛息符”拍在李明的身上，符纸灵光微闪，迅速融入他那湿漉漉的皮毛之下。
“大……大仙，此符只能支撑半个时辰，且只能避水敛息，于那邪气怨力并无多少防护之效……您……您千万小心啊！”刘法师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对这番冒险极度不看好，却又不敢违逆“大仙”的决意。
李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着符箓带来的微弱清凉感将水流隔开少许，同时自身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他回头看了刘法师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躲好，随即不再犹豫，忍着前腿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愿力压制下已减轻许多，但动作间仍会牵动），小心翼翼地滑入了漆黑冰冷的河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即便有避水符，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依旧让他打了个寒颤。河水浑浊，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凭借记忆和一丝微弱的水流感应，朝着那漩涡深处的方向潜去。
越往下潜，水压越大，光线越暗，周围弥漫的怨气也越发浓郁。虽然主要的怨灵似乎随着妖道的死亡而沉寂下去，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恶意依旧萦绕不散，如同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他体内那被愿力封印的邪毒碎片也似乎受到了环境刺激，隐隐躁动，带来**般的刺痛。
他拼命收敛心神，将全部精力用于感知和前行。程序员的分析习惯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不断根据水流方向、温度变化和邪气浓度来微调下潜路线，避开那些怨气特别浓稠的危险区域。
终于，他再次来到了那片河床。借助避水符微弱的灵光，他看到那妖道之前栖身的黑色石台依旧矗立，但已经布满了裂纹，失去了邪异的光泽。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白色的碎骨和破烂的红布条，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剧。
他的目标不是这里。他按照傻丫呓语中“亮晶晶”和“石头门”的提示，强忍着不适，在河底淤泥和乱石中仔细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