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比平时更冷,更硬。
那些所谓的“进展”,大概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沈亦舟说完,就没再看她,也没接她手里的蛋糕,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他的动作很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黑色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阴影里。
他没回头。
一步都没有。
温然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个渐渐失去温度的蛋糕盒。
盒子上的向日葵丝带被风吹得乱晃,像个笑话。
她能感觉到远处队员们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尴尬,还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笑一笑,告诉大家“没事,真的没事”,可嘴角怎么都扯不起来,眼眶却先热了。
她赶紧低下头,用蛋糕盒挡住脸,假装整理丝带。
风一吹,眼泪还是没忍住,吧嗒一声掉在盒子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真没出息。
她在心里骂自己,多大点事啊,至于吗?
可心里那股涩意,像泡了黄连的水,一点点漫上来,从喉咙一直苦到心口。
她想起第一次在急诊室见他,他攥住她手腕时的力度;
想起他给小李包扎伤口时,笨拙却仔细的动作;
想起他回复的那些简短的消息,“嗯”“好”“知道了”;
想起他把胃药藏在口袋里,嘴硬说自己买的;
想起他接过咖啡时,指尖碰到杯壁那一瞬间的微颤……
原来都是假的。
或者说,那些不过是他作为一个“好人”的基本礼貌。
是她自己脑补了太多戏,错把礼貌当成了特别。
温然站了很久,久到腿都失去了知觉。
久到酒店里的灯一盏盏灭了,久到远处的队员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了。
怀里的蛋糕奶油全都化了。
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