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亦舟没接手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屏幕上瞟。
照片里温然的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连绒毛都看得清楚，看着软乎乎的。
他突然想起上次温然给他送炖汤，也是扎着这样的马尾，当时她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保温桶，说“沈队，趁热喝”，他没敢多看，只硬邦邦说了句“放那儿吧”。
现在隔着屏幕看，倒觉得那截脖颈扎眼得慌。
“沈队，你说陈阳要是追温医生，能成不？”
小李没心没肺地凑过来，“我看温医生对他也不反感，昨天猜拳时笑得可开心了，跟以前对你不一样。”
“工作去。”沈亦舟突然打断他，声音冷了点。
手里的搪瓷缸被他攥得“咔咔”响，里面的隔夜茶叶渣晃得厉害。
小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不说就不说”，捏着手机挪回自己工位。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沈亦舟坐在椅子上，盯着桌角的空咖啡杯，是温然以前总送的那个牌子，杯壁上还留着点她的指纹印，早就干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搜索栏里输了“陈阳”两个字。
头像是只傻笑着的柴犬，朋友圈全是警校的照片，要么是训练时的汗湿背影，要么是和同学的搞怪合影，看着挺单纯。
可一想到这小子昨天弹了温然的额头，还故意碰她的手腕，沈亦舟就觉得手*，想把那只爪子拎过来好好“教育”一下。
没加好友，他退出来时手指一滑，点开了温然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凌晨发的，就一句话：“夜班结束，喝杯豆浆**”，配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杯壁上印着医院食堂的logo，没提任何人，也没带任何情绪。
沈亦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儿，指尖在屏幕上蹭了蹭。
以前温然总说“沈队，你凌晨下班也该喝杯热的，胃不好别总喝凉的”，当时他要么没回，要么就说“知道了”，从没当回事。现在看着那杯豆浆，才觉得那话里的温度，比豆浆还暖，暖得他心口有点发疼。
他想起有次凌晨出完任务，在医院门口碰见温然。
她刚下夜班，手里攥着杯热豆浆，看见他就跑过来，把豆浆往他手里塞：“沈队，刚买的，还热乎。”
他当时嫌麻烦，说“不用”，她也没恼，只是把豆浆放在路边的石墩上，说“那你要是渴了再喝”。
等他处理完事情回头看时，豆浆还在石墩上，冒着点热气，杯壁上印着她的指纹。
那杯豆浆最后凉了，他没喝。
现在想想，当时要是接过来，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沈队，这份卷宗你签个字。”
小李拿着文件夹过来，见他盯着手机发呆，又忍不住多嘴。
“温医生凌晨发的朋友圈你看了没？她说喝豆浆**，陈阳还评论了，说‘下次我给你带热馄饨’。”
沈亦舟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壳都快被捏变形了。他没抬头，接过笔在卷宗上签了字，字迹比平时潦草得多。
小李接过卷宗，犹豫了下还是说：“沈队，其实你要是喜欢温医生，就跟她说呗。陈阳那小子虽然年轻，但你比他懂温医生啊——你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吃辣；知道她值夜班怕黑，总开着小夜灯；知道她……”
“出去。”沈亦舟打断他，声音硬得像块石头。
小李撇撇嘴，转身走了。办公室又剩他一个人，沈亦舟拿起手机，翻到和温然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