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护盾……撑不住的……它们不是陨石……是……”杂音突然变成刺耳的尖啸，随后是一声沉闷的爆炸，通讯彻底中断。林邪盯着通讯面板上“信号源消失”的提示，后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就在这时，舷窗右侧突然划过一道紫黑色的光。林邪猛地转头，看见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正以极慢的速度撞向护盾——慢到足够让他看清陨石表面覆盖的结晶正在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岩石缝隙里钻行。接触的瞬间，护盾表面绽开一朵紫色的火花，控制台的警报声陡然拔高，防御指数直接跌破10%。
“不是动能攻击，是能量侵蚀。”林邪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突然想起父亲研究笔记里的一句话：“紫晶的活性与特定频率的磁场共振时，会呈现出‘吞噬能量’的特性——记录于实验日志第17页。”可那页笔记早就随着实验室的爆炸化为灰烬，此刻却像幽灵一样钻进他的脑海。
他疯了似的翻找储物舱，在一堆废弃的线路板底下摸到了那个金属板。恒温箱的玻璃壁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紫雾，金属板背面的刻痕正在发出微弱的荧光。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金属板的瞬间，机械表的震颤突然加剧，表盘里的齿轮转速快得成了一道虚影，而舷窗外的陨石漩涡旋转速度也随之加快，紫黑色的光芒在陨石之间连成了一张粘稠的网。
“共振……”林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明白老陈说的“引信”是什么意思——这块金属板根本不是什么古代遗物，而是一个信号发射器，而机械表……是接收器。
能量护盾的警报声变成了持续的尖鸣，防御指数卡在3%再也降不下去，像是某种机制在做最后的抵抗。林邪抬头看向舷窗外，最内侧的陨石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结晶表面反射的、属于拾穗者号的灯光。控制台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窗口，是父亲留下的那个加密数据库的异常响应提示，这次没有乱码，只有一行闪烁的文字：
“普罗米修斯计划应急协议：护盾灼烧程序启动权限已解锁——执行者：林邪。”
林邪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他记得维修手册里的警告：护盾灼烧程序本质上是过载能量输出，用高温烧毁附着在护盾表面的异物，但代价是会永久性损伤30%的护盾发生器，而且在能量储备低于20%时启动，可能导致整个动力系统瘫痪。
“咔嗒。”
机械表的齿轮突然停了。表盘里的紫雾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符号，与金属板上的刻痕完全吻合。与此同时，一块人头大小的陨石突破了外层防御，带着一串紫色的尾焰直冲向驾驶舱的舷窗——那里正是三天前被碎石撞出的裂痕所在。
林邪按下了确认键。
拾穗者号猛地一颤，整个舰体被一层刺眼的白光包裹。林邪感觉一股热浪从控制台下方涌上来，烧焦的金属味呛得他睁不开眼。舷窗外，紫黑色的陨石群像被投入沸水的墨滴，瞬间褪去了颜色，那些蠕动的结晶在高温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为一缕缕青烟。
警报声戛然而止。
林邪趴在控制台上剧烈地喘息，汗水混着油污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生疼。他抬起头，看见能量护盾的防御指数稳定在1%，而储备条彻底归零，只剩下一个闪烁的空电池图标。舷窗外的陨石漩涡正在溃散，那些失去光泽的岩石像被抽空了灵魂，漫无目的地飘向宇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