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士兵疼得蜷成虾米,旁边的同伴想扶他,却被约翰逊用枪托砸中后背:“滚开!他是废物,你们也是!”

刘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摸出怀里的飞镖,对准约翰逊的后颈——可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闷哼。

是张管带。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额头渗着冷汗:“刘爷……我吃了你给的泻药,可……可洋**要开枪……”

刘虎瞳孔微缩。他这才注意到,张管带的裤脚沾着血——那泻药里掺了辣椒水,本不该让他疼成这样。

“全体注意!”约翰逊举起枪,“现在演练‘驱散暴民’!第一排卧倒,第二排半蹲,第三排……”他突然指向张管带,“你!站起来!”

张管带咬着牙起身,踉跄两步:“洋……洋大人,我……”

“闭嘴!”约翰逊的枪口对准他胸口,“暴民就该被枪毙!开枪!”

“砰!”

**擦着张管带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墙上,迸出火星。士兵们吓得齐刷刷跪下,求饶声混着哭腔:“饶命!饶命啊!”

刘虎的手按在刀柄上。他能感觉到刀鞘在发烫——那是关山刀在震颤,像在催他动手。

“住手!”他大喝一声,从人群里冲出来,“你凭什么杀他?”

约翰逊转过脸,金发在风里乱颤:“凭我是教官!凭你们是废物!”他举起枪,“再敢拦我,连你一起崩!”

刘虎解下蒙脸布,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我是刘虎,关中刘氏的刀客。”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新军里有老兵认得他——去年在正定府,刘虎曾单刀劈翻七个持枪的劫匪,救了整村百姓。

约翰逊眯起眼:“刀客?中国有刀客?”他用枪托敲了敲自己胸口,“我有枪,你有刀。要试试吗?”

刘虎抽出关山刀。刀身映着晨光,泛着幽蓝的光——这是他父亲当年用太行山寒铁打的,淬过七次火,能劈开三寸厚的钢板。

“比划比划?”约翰逊笑了,“我赢了,你给我跪下;你赢了……”他摸了摸腰间的枪,“我放了这帮废物。”

刘虎站在演武场中央,关山刀垂在身侧。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士兵们的呼吸声,能听见薛晚晴在营后捏紧刀柄的声音。

约翰逊突然冲过来,勃朗宁**直刺他面门。刘虎侧身闪过,关山刀顺势劈向对方手腕——约翰逊缩手,枪“啪”地落地。

“好刀法!”约翰逊退后两步,从腰间抽出把军刀,“这才是真本事!”

军刀与关山刀相击,火星四溅。约翰逊的刀法狠辣,专攻刘虎关节;刘虎则以守代攻,刀走圆弧,每一步都稳如泰山。

“看招!”约翰逊突然跳起,军刀劈向刘虎头顶。

刘虎不躲不闪,关山刀向上挑去——刀刃擦着约翰逊的手腕划过,砍断了他半截枪绳。

“你……”约翰逊瞪大眼睛。

刘虎乘势欺身,关山刀横扫他的腰肋。约翰逊躲闪不及,被刀背砸中,踉跄着撞在演武架上。

“住手!”演武场外传来马蹄声。袁世凯的亲兵统领何宗莲骑着高头大马冲进来,“约翰逊少校!袁大人有令,不许伤刘虎!”

约翰逊捂着腰爬起来,脸色铁青:“何统领?这是**演练!”

何宗莲跳下马,皮笑肉不笑:“刘虎是袁大人的贵客。少校要是有意见……”他瞥了眼地上的军刀,“不如比比枪法?”

刘虎捡起关山刀,刀身上的血渍擦了擦:“不必。我赢了。”

约翰逊盯着他,突然笑了:“好。我记住你了。”他捡起军刀,带着士兵们灰溜溜地走了。

午时二刻,营后树林。

薛晚晴递来碗凉茶,刘虎接过一饮而尽:“张管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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