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刀光乍起，快得只余残影！
“嗤啦——”面具撕裂，皮肉翻卷，露出一张毫无五官的脸——整张面孔如同被熔化的蜡油重新浇铸而成，光滑诡异，唯有眼眶处两个黑洞缓缓渗出黑血。
影奴！
不是老莫，从来都不是。
这具躯壳不过是被人远程操控的傀儡，一个用来潜伏、观察、传递情报的活尸容器。
而真正的操控者，此刻正藏身十七里外的枯松岭深处，借着某种秘法与之共鸣，遥控一切。
萧斩盯着那具逐渐僵硬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猎手，从来不会急于收网。
他蹲下身，从影奴怀中摸出一块微型晶核碎片，其上光影流转，隐约拼凑出一段模糊画面：一座荒废道观，门前古松虬枝盘曲，形如鬼爪。
枯松岭……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漆黑山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有些饵，该撒出去了。
夜风如刀，割裂枯松岭上空的云层，一轮残月悄然浮现，清冷的光辉洒在断脊谷嶙峋的岩壁之上，宛如铺了一层薄霜。
萧斩立于谷口高崖，黑袍猎猎，手中战刀横于膝前。
刀身暗红，似饮过无数妖魔之血，此刻正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即将到来的杀机。
阿青伏在地上，用炭笔在粗麻纸上勾画最后一条路线，指尖微抖。
他不敢抬头看萧斩，只低声禀报：“三……三条路都画好了。东南那条，按您吩咐，标了‘信纹牌锻造秘法藏于此处’。”
“很好。”萧斩接过图纸，目光扫过那行字迹，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白三娘站在不远处，正将一包药粉洒入陶罐中，动作轻缓却精准。
她低声道：“影匿香极难炼制，需以活尸脑髓为引，掺入百阴草灰。能用此香者，必是精通傀儡邪术之人——此人不仅手段狠毒，更已入宗师之境。”
萧斩点头，眼神未动。
他早已推演过无数遍——老莫不是叛徒，而是早在数日前就被替换了。
那具行走的躯壳，不过是莫千愁用来窥探、布局的棋子。
而今，这盘棋该翻篇了。
半个时辰后，一名亲信换上旧式匠袍，背着木匣，沿东南小道缓缓前行。
脚步沉重，呼吸刻意紊乱，伪装成一位年迈锻匠的模样。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提醒敌人：我有秘密，且不堪一击。
萧斩则带着老铁头与五名精锐，悄然潜入断脊谷腹地。
九盏心灯早已布好，呈北斗之形排列于谷底石台，灯油混着朱砂与心头血调制而成，符文以人骨研磨书写，幽光浮动，隐隐有魂吟之声回荡。
“点灯。”萧斩下令。
火折子落下，九盏心灯同时燃起，火焰由赤转青，再由青泛紫。
刹那间，整座山谷仿佛被某种古老禁制笼罩，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三炷香后，东南风送来一丝极淡的香灰味——腐朽中夹杂着腥甜，如同烧焦的纸钱。
来了！
萧斩眸光一凛，右手缓缓抚上刀柄。
几乎同一刻，九盏心灯中的第七盏猛地一颤，火苗骤然变黑，如被无形之物吞噬，剧烈摇曳起来，仿佛有人正在强行撕扯它的光源。
其余八盏灯火也随之波动，映出一道模糊的灰影轮廓，正贴着山壁疾行，无声无息，快若鬼魅。
但萧斩看得真切——那不是人。
是傀儡！而且不止一具！
“控傀术，远程寄神。”老铁头沉声低语，“他在十七里外操控，本体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