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压抑着各种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紧绷，问出了一个他过去绝不会问、也绝不会相信需要问的问题：
“沈清辞……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轰——！！！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整个宴会厅仿佛再次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冷夜霆！
冷总……竟然没有直接相信苏雨柔？！他竟然……询问沈清辞的意见？！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苏雨柔更是如同被雷劈中！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夜霆哥……不信她了？他竟然去问那个**？！
顾知珩站在沈清辞身边，镜片后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看来，这位冷总，终于开始长点脑子了？虽然，似乎有点太晚了。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沈清辞身上。
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会辩解吗？会愤怒吗？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反击苏雨柔吗？
在万众瞩目之下，沈清辞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辩解。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多看苏雨柔一眼。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眼眸，迎上冷夜霆那双复杂而紧绷的视线。
然后，极轻极淡地，扯动了一下唇角。
勾出了一个极其清晰、极其冰冷、充满了无尽嘲讽和鄙夷的弧度。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
仿佛在说：“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仿佛在说：“你终于肯睁开眼了？” 仿佛在说：“可惜，太迟了。” 更仿佛在说：“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信不信吗？”
这个笑容，比任何犀利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像一把冰做的**，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冷夜霆的心脏！瞬间将他心中那丝微弱的、可笑的期待，碾得粉碎！
她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给他！
不屑解释，不屑争辩，更不屑他的“信任”！
在她眼里，他连同他的信任，根本一文不值！
冷夜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比苏雨柔还要苍白。那双总是盛满傲慢和冰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狼狈和痛楚。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他是否相信，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在她那里，早已失去了所有的信用和资格。
苏雨柔看着冷夜霆骤然苍白的脸色和沈清辞那嘲讽的笑容，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感到情况不妙，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夜霆哥！你看她！她默认了！她无话可说了！就是她推的我！”
“闭嘴！”
冷夜霆猛地转头，对着苏雨柔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眼神恐怖得几乎要**！
苏雨柔被吓得瞬间噤声，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冷夜霆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伤口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清辞，那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有痛，有悔，有怒，更有一种无法挽回的绝望。
然后，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再次大步离开了宴会厅。这一次，他的背影里除了愤怒，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仓惶和狼狈。
一场闹剧，再次以冷夜霆的离去告终。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