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冒昧打扰了。晚晚，今天和长盛集团的王总开会，聊起城西那个旧改项目，王总提到了你的名字，才知道你现在在经纬负责这块。想着以后行业内有交集，联系起来也方便，就加一下。”
理由充分、得体，甚至带着职场人特有的、保持安全距离的礼貌。完全符合他如今沉稳内敛、一切以效率和实务为准的做派。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些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同样客气而疏离，完美扮演着一个专业的同行：“苏总**。是的，我们团队确实在跟进那个项目。以后请多指教。”
对话进行到这里，本该**结束，成为一个微信通讯录里又一个永远不会亮起的、仅存于列表的名字。
然而，片刻的沉寂后，他的消息再次打破了这份刻意维持的距离：
“峰会**的发言我后来仔细看了纪要，观点很独到，尤其是关于社区记忆融合的那部分，很有启发。”
他提到了峰会。提到了她。越过了那条纯粹公务的界线。
林晚晚的指尖微微收紧，手机边框硌着指腹。她回复：“谢谢苏总认可，只是些不成熟的想法，还在不断学习。”
这一次，他回复得很快，语气似乎也松动了些许：“叫我苏辰就好。又不是不认识，苏总来苏总去，太客套了。”
紧接着，仿佛是无意间顺势提起，又像是酝酿已久，他发来了真正敲开冰层的一句话：“感觉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七个字，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轻易撬开了那层精心维持的公事公办的薄冰，露出了底下暗流涌动的、复杂而真实的过往与现在。
林晚晚看着屏幕，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屏和遥远的信号，看到他此刻可能同样复杂难辨的神情。是纯粹的感慨？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遗憾？
她斟酌着用词，指尖悬停良久，才缓缓敲下一行字，试图将这份突如其来的“不同”归因于岁月无可指摘的力量：“人总会成长的。时间过去这么久，有些变化也是自然。”
她顿了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又补了一句，将目光也投向他：“你也是。”
那边陷入了沉默。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又消失，反复几次，最终只回了一个极其简短的：
“嗯。”
线上偶尔的、断断续续的聊天，成了两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话题从行业动态，渐渐滑向更私人的领域，比如解压方式。
一次，聊到工作压力，林晚晚坦言：“有时候感觉脑子被掏空，就想彻底放空一下，可惜没什么特别有效的办法。”
苏辰那边沉默了片刻，回复道：“试试打游戏？王者荣耀之类的。不需要动太多脑子，专注在操作和输赢上，反而能转移注意力。”
林晚晚看着屏幕，哑然失笑，老实回道：“我从来没玩过这类游戏，感觉…有点复杂，怕学不会。”
“没关系，很简单，我带你。”他回复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就当换个脑子。”
就这样，林晚晚，这个在生活中已然能独当一面的职场女性，懵懵懂懂地下载了王者荣耀，跌跌撞撞地闯入了那个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峡谷。
第一次组队开黑，语音接通，两人都显得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