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 …
次日午时，天色阴沉，仿佛连老天都不忍见这血腥的一幕。
扬州城西刑场，人山人海，万头攒动。昨日府衙公审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百姓们既痛恨纵火凶徒，也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唏嘘声、叫好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喧闹的**音。
林凡被两名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刽子手一左一右，粗暴地押上刑场。他穿着肮脏的囚服，头发散乱如草，面容枯槁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眼神空洞麻木，仿佛早已魂魄离体，只剩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被死死按倒在冰冷彻骨的断头台上，冰凉的、带着血腥气的鬼头刀刀锋紧紧贴上后颈的皮肤时，他才仿佛从噩梦中骤然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绝望、不似人声的哀嚎：
“不——！我不能死！我怎么会死？！我明明…我才是…天命…”
“噗嗤——”
沉重的、闪着寒光的鬼头刀带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猛然落下！干脆利落！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哀嚎戛然而止！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刑场的高台和近处衙役的衣襟。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切，尘埃落定。
拥挤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呼和哗然，随即各种议论声再度高涨，又渐渐平息，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只留下那滩刺目的血迹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
沈聿站在远处一座酒楼的雅间窗口，冷冷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刑场上那具迅速被草席包裹、拖走的无头**，以及地上那滩迅速变得暗红的血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的平静。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冰冷终结感：
滴！检测到‘赘婿’林凡（气运之子）已确认死亡，天命气运彻底消散。
宿主成功完成对首要威胁的终极清除。
掠夺其残余全部气运值！+1000！
当前气运值：1161。
重大成就达成：‘弑君者’（初级）——成功击杀一位伪天命之子。奖励：天赋‘气运感知’（被动，可模糊感知周身生物的气运强弱）。
警告：击杀气运之子已轻微触动世界底层规则反噬，未来一段时间内，宿主遭遇‘厄运事件’概率小幅提升。请谨慎行事。
沈聿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自从得知林凡可能不死就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感受着体内那骤然澎湃增长的气运值和新获得的、有些诡异的天赋，他的目光却依旧冰冷如初，没有丝毫的喜悦。
结束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转身，离开窗口，走下楼梯。
楼外，阳光似乎努力想要刺破云层，街道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他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他脚下的路，已经染上了一层无法洗去的血色，通往一个更加未知和险峻的未来。
林凡人头落地，血染刑场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在茶楼酒肆、坊间巷陌引发了轩然**。
“听说了吗？苏家那个赘婿，被砍头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不是说要上报刑部吗？”
“千真万确！午时三刻，城西刑场，好多人都看见了！脑袋咔嚓一下就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