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收敛心神，努力保持着老者教导的“融入”心境，不再抗拒水流，反而顺着那股吸力加速下潜。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水生生物，发着幽幽的磷光，形态古老而怪异，对他这个不速之客似乎既好奇又警惕。
下潜了不知多久，压力已然极大，寻常人早已被压扁。司马彦凭借强化后的体魄和体内能量的自适应调节，勉强支撑。终于，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倾斜的阴影。
靠近了看，那竟是一面巨大到望不到边的石壁！石壁材质非金非玉，黝黑光滑，即使在深水中也毫无苔藓附着，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从未见过的巨大浮雕——那并非龙蛇虎豹等已知图腾，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星辰运转轨迹、或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的图案，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的理性与古老。
石壁有一处巨大的、不规则裂口，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撕裂。那冰冷的吸力正是从裂口中涌出。这就是入口？
司马彦犹豫了一下，回想起老者的警告。但裂口内部散发出的那种停滞、死寂却又磅礴的能量波动，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小心地调整气息，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裂口。
内部是一个无比广阔的空间，仿佛将整座山掏空沉入了水底。水在这里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场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气泡，笼罩着眼前的景象。
司马彦浮出水面，爬上一处黑色的、同样材质的平台。他吐出口中的叶片，发现自己呼吸无碍，只是空气沉闷冰冷，带着浓重的金属和尘埃气味。
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并非想象中的宫殿或墓室，而更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废弃的工坊，或者说是某种装置的内部？
无数巨大的、黝黑的金属构件以无法理解的方式组合、交错、延伸，形成复杂的廊道、平台和深不见底的竖井。一些构件上还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晶体管道和节点，偶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濒死的能量弧光。许多地方都有剧烈破坏的痕迹，巨大的金属梁柱扭曲断裂，仿佛经历了一场毁**地的灾难。
这里的风格与已知的任何人类文明都截然不同，更加庞大、冰冷、非人化，充满了某种追求极致效率和功能的、毫无装饰的冷酷感。那些墙壁上，同样刻满了那种星辰几何般的浮雕，看久了竟让人产生头晕目眩、心神恍惚的感觉。
这就是老者所说的“疤痕”？这绝非楚文化，甚至不像是地球上的造物！它从何而来？又为何沉没于此？
他强忍着心悸，小心翼翼地在巨大的金属廊道中前行。脚下是厚厚的尘埃，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死亡气息。
他尝试扩散感知，却发现这里的力场严重干扰了他的能力，只能探测到周身数丈范围。
就在他经过一个拐角时，忽然，前方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幽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一个高大的、人形的轮廓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并非活物！它全身由那种黝黑的金属构成，关节处是复杂的球形结构，形态简洁而充满力量感。它的“头颅”是一个光滑的球体，上面只有那两团幽蓝的光芒作为“眼睛”。它的手臂末端不是手，而是变成了某种锐利的、如同钻头般的结构，此刻正缓缓旋转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