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司马彦也不敢停留，深深看了一眼那跳动的心脏和混乱的墓室，转身紧随其后。
来时有序的队伍，此刻彻底崩溃，人人争先恐后，在崩塌的地宫中亡命奔逃！
不断有人被巨石砸中，坠入翻涌的水银河，惨叫声被巨大的轰鸣声淹没。
司马彦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灵活地躲避着落石，甚至偶尔出手用巧劲推开挡路的巨石，救下个别濒死的长生盟成员——并非仁慈，只是不想被堵住生路。
他终于追上了被护卫紧紧护着的璇玑。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极其复杂，有惊疑，有愤怒，有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重新认识他般的审视。
终于，在甬道彻底坍塌的前一刻，他们一行人灰头土脸、伤亡惨重地冲出了地宫入口，狼狈地滚倒在骊山脚下的草地上。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整个大地剧烈一震，那地宫入口彻底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一切，都被彻底埋葬了。
幸存下来的人瘫倒在地，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望着那巨大的坑洞，满脸后怕和茫然。
璇玑在护卫的搀扶下挣扎坐起，看着彻底消失的入口和手中裂纹遍布的幽寰玉，脸色苍白，眼神晦暗不明。这次行动，损失惨重，却功亏一篑。
她忽然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在默默调息的司马彦。
“莫先生，”她的声音沙哑却冰冷，“你刚才……拿走了‘源核碎片’？”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司马彦身上，充满了警惕和……贪婪。
璇玑冰冷的目光和那句质问，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劫后余生的些许松懈气氛。所有幸存的长生盟成员——仅存的五六名黑衣护卫和两名方士，立刻挣扎着起身，隐隐将司马彦围在中间，眼神充满了警惕、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
“源核碎片”？原来那些黑色晶体叫这个名字。司马彦心中明了，怀中的几颗晶体此刻仿佛变得滚烫。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平静地迎向璇玑。
“璇玑圣女此言何意？”他故作疑惑，“地宫崩塌，险死还生，在下只顾逃命，何来闲暇收取何物？”
“莫先生，明人不说暗话。”璇玑在一名护卫的搀扶下也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她晃了晃手中裂纹遍布的幽寰玉，“幽寰玉虽损，但对源核碎片的感应尚存。碎片……就在你身上。交出来，长生盟感念你方才开门之功，可允你安然离去。”
话说得客气，但围拢的护卫们握紧的刀剑和隐隐散发的杀气，却表明了真实态度——不交，便是死路一条。
司马彦心念电转。硬拼，对方虽皆有伤在身，且璇玑受创不轻，但人数占优，自己未必能稳胜，即便胜了，也彻底与长生盟不死不休，后患无穷。交出碎片？且不说这东西对他至关重要，就算交了，对方是否会真的履行诺言也是未知数。
必须另辟蹊径。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嘲讽。
“源核碎片？原来那些东西叫这个名字。”他仿佛才恍然大悟，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比起这几块碎片，圣女难道不想知道，在那‘源心’冲击的瞬间，我看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