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的思维再次活跃起来，开始进行跨世界的知识联想。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思考时，窗外极其细微的一声“咔嚓”，仿佛瓦片被轻轻踩动的声响，将他瞬间惊醒！
凌夜猛地坐起，眼神锐利地扫向窗口，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院内不是都清理干净了吗？黑风帮余孽应该没这个胆子去而复返？
这深更半夜，悄无声息摸上武馆房顶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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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秦氏武馆残破的院落温柔地包裹，却也掩不住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铁锈般的血腥气和肃杀过后残留的冷意。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地狼藉——碎裂的兵器、倾覆的桌椅、以及地面上那些已然凝固发黑的斑驳血迹。
凌夜独立于院中，缓缓收势。他身上那件从现代带来的运动服，袖口已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沾染了些许尘土，但整体依旧干净利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呼吸平稳悠长，体内那缕初生不久的内息虽因方才的激战而略有激荡，却在《基础养气诀》的运转下迅速平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分。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或哀嚎的黑风帮众，最后落在院门处那具已无声息的庞大躯体上——黑风怒目圆睁，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仿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在一个如此年轻的陌生小子手里。
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武馆紧闭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内小心地推开。秦岳在几名伤势较轻的弟子搀扶下，一步步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胸前的衣襟还染着血，但那双原本因重伤和绝望而显得有些灰败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帮众，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黑风的**，随后便牢牢锁定在凌夜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感激，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敬畏。
他推开弟子的搀扶，忍着伤痛，对着凌夜，双手抱拳，竟是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凌…凌夜兄弟…不，凌先生！大恩…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您…我秦氏武馆上下，恐怕已无活口！此恩此德，秦岳…没齿难忘！”
他这一拜，身后那些劫后余生的弟子们，无论伤重伤轻，都挣扎着、互相搀扶着，齐刷刷地朝凌夜躬身行礼，脸上无不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感激。
“多谢凌先生救命之恩！”
“谢凌先生救我武馆！”
声音参差不齐，却充满了真诚。
凌夜眉头微挑，侧身避开了秦岳的大礼。他出手，初衷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实践自己新获得的力量，顺便解决一个看得不顺眼的麻烦。秦岳如此郑重的感谢，反而让他觉得有些过于正式了。他上前一步，托住秦岳的手臂：“秦馆主不必如此。路见不平罢了，何况他们也要对我不利。举手之劳，无需行此大礼。”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份平淡，落在秦岳和众弟子眼中，却更显得高深莫测。举手之劳？这可是横行城中多年、凶名赫赫的黑风帮！这可是实力接近内息境后期的**黑风！就这么被他一己之力，摧枯拉朽般地击溃了？
秦岳在凌夜的搀扶下直起身，依旧激动难平：“对您或许是举手之劳，对我秦氏武馆，却是再造之恩！从此以后，凌先生但有所需，秦氏武馆上下，莫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