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陆青辰检查完装备，又将麻老伯给的药粉和药酒仔细研究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看向一旁静坐调息的云知意。
“感觉如何？”他问。
云知意睁开眼，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灵气充沛，却驳杂混乱，其中掺杂着一丝极淡的……死寂与怨憎。非天然形成。”
她的灵觉远比陆青辰的观炁术对能量性质更敏感。
陆青辰面色凝重：“和秦锋说的‘生命能量被抽空’对得上。明天进去，务必小心。”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更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麻老伯早已等在堂屋，腰间别着烟袋和一把同样的符纹柴刀。
“跟紧了，山路滑，雾大，走散了神仙也难找。”麻老伯交代一句，便一头扎进了浓雾之中。
陆青辰和云知意立刻跟上。
所谓的“傩祭古道”，早已被荒草和藤蔓覆盖，只剩下模糊的痕迹。路面湿滑崎岖，异常难行。浓雾不仅遮挡视线，甚至连声音都似乎被吸收吞噬了，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三人踩在湿滑苔藓和落叶上的细微声响。
麻老伯却对这条路异常熟悉，脚步稳健，如履平地。
越往深处走，空气愈发湿冷，那股混杂在充沛灵气中的“死寂”感也越发明显。陆青辰悄然开启观炁术，发现四周树木的生命炁息都在缓慢地、不可逆地向外流失，流向山脉更深处，情况比卫星图片显示的更为直观和令人心惊。
突然，走在前面的麻老伯猛地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
只见泥地上，赫然出现几个巨大的、深陷的脚印！那脚印绝非任何已知的熊、虎等大型动物所能留下，形状古怪，带着某种扭曲的力感，更令人不安的是，脚印周围的泥土和植物，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仿佛被瞬间抽干了生机。
“是‘那东西’留下的……”麻老伯声音干涩，脸色难看，“它活动的范围又扩大了！”
就在这时，云知意猛地抬头，望向左侧迷雾深处，冷喝一声：“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她话音未落，左侧浓雾剧烈翻涌，一股腥臭恶风扑面而来！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树枝摩擦又夹杂着野兽低吼的怪声，一道巨大的、扭曲的黑影猛地破开迷雾，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扑三人！
那黑影形态不定，仿佛由无数枯枝、烂叶和扭曲的阴影构成，中心处却闪烁着一点嗜血的红光！
麻老伯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举起了柴刀。
陆青辰眼神一凛，银针已扣在指间。
云知意则早已一步踏前，剑未完全出鞘，凛冽的剑意已冲天而起，将她周身雾气都逼退三尺！
“吼——！”
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咆哮，速度极快地冲来！
深山古道的第一次遭遇战，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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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扑面，怪影狰狞！
那由枯枝败叶与扭曲阴影构成的怪物，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中心一点嗜血红光锁定三人，速度快得惊人！
首当其冲的麻老伯虽惊却不乱，常年在危险边缘行走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他没有后退，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骤然绷直，口中发出一声短促、怪异却极具穿透力的叱喝！
“欶！”
这声音不像道门真言般煌煌正大，却带着一股原始、蛮荒的驱邪意味，仿佛古老先民面对未知恐惧时的呐喊！同时，他手中那柄符文柴刀猛地向前挥出，并非斩向怪物主体，而是狠狠劈在众人前方的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