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还夹杂着女孩子野兽般的低吼。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一个中年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一个白大褂的裤腿。
他身边的女人早已哭得瘫软在地，上气不接下气。
被拽住的医生满脸为难，又有些不忍。
“家属，你们冷静一点。”
“狂犬病……一旦发作，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真的没有办法啊。”
这话一出，男人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松开手，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都怪我……都怪我啊！”
男人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
“我不该买那条比特犬……是我害了女儿……是我害了她！”
病房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被三四个医护人员用束缚带死死固定在病床上。
她的身体诡异地反弓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里充满了对水的恐惧。
对光的恐惧，对声音的恐惧。
那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无法控制的癫狂。
周围的医护人员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别过头去，眼中满是同情与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孙建国背着手，在一群医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
又看了看地上痛不欲生的夫妻俩，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总医院怎么能让家属在走廊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赶紧上前解释。
“孙主任，这是新收的病人，狂犬病发作了。”
孙建国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走到那对夫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想救你们的女儿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男人和女人的耳边炸响。
两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医生……你……你说什么？”
“你有办法？”
孙建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办法，当然有。”
“枫叶国最新研发的特效药，专门针对这种病毒。”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这对夫妻消化的时间。
“用了药，你们女儿就能立刻清醒过来，像正常人一样。”
“真的？！”
夫妻俩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
孙建国话锋一转。
“这种药，目前还无法彻底根除病毒，只能压制。”
“也就是说，可以让她多活一年。”
“一年后，还是会复发。”
一年的时间。
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是那么的短暂。
可对于一对即将失去女儿的父母来说，却又是那么的奢侈。
不用药，几天后就是一具冰冷的**。
用药，还能拥有一年的亲情。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我们用！”
男人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无比坚定。
“医生，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孙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支药，十万。”
他云淡风轻地报出了价格。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
“好！我们买！”
“**卖铁也买！”
不远处，一个穿着常服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陈宽靠在墙角，帽檐压得很低，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这边。
他是奉了康团长的命令，过来“看一看”的。
康团长挂了电话后，心里始终七上八下。
一边是陆飞那双平静得让人心慌的眼睛。
一边是孙建国信誓旦旦的“科学保证”。
他最终还是选择派自己的警卫员过来。
亲眼确认一下这“新药”的虚实。
很快，护士推着小车过来。
一支蓝色的药液被抽进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