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顾宸动作微顿,筷子悬在半空。
他缓缓抬头,目光锁住她:“你来干什么?”
苏暖眨眨眼,甜美一笑:“我来确保您今晚不会‘突然晕倒’哦~毕竟,我可是您的专属霉运管理师呢。”
远处,沈知节站在廊柱阴影下,瞳孔骤缩。
“接触了……真的接触了!”他迅速抬手,对着耳麦低语,“上汤,立刻。”
一道热气腾腾的松露浓汤被端上桌,汤面浮着金箔,香气扑鼻,碗底却早已混入无色无味的“静神散”——药效发作只需三分钟,足以让他在毫无知觉中被抬上飞机。
顾宸伸手接过汤碗。
就在这刹那——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掐住,整条手臂猛地一抖。
“哗啦!”
瓷碗脱手,汤水泼洒满桌,金箔糊了一桌,像极了某人破产前最后的体面。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里沾了一滴汤汁,可他的眼神却凝固了。
空气中,一丝极淡、极幽的香气正缓缓散开——前调是雨后青草,中调是暖阳晒过的棉被,尾调却藏着一缕诡异的紫檀冷香,像是命运悄悄打了个结。
他喃喃出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味道……和她发间的香一样。” 顾宸那句低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的家宴厅里荡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满堂顾家族人面面相觑,有人筷子夹着鱼翅悬在半空忘了动,有人红酒杯歪了半寸都没察觉——这可是百年来头一遭,那位“天煞孤星”顾宸,不仅没在祖祠被“静神散”放倒,反而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公然抗命!
“从今往后,我的事,由我定。”他缓缓起身,西装笔挺如刀裁,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寒铁,“谁再动她,就是动我。”
空气凝固了三秒,紧接着哗然四起。
“宸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族老拍案而起,胡子气得发抖,“那苏氏女是灾星,她引动你命格逆乱,迟早——”
“迟早什么?”顾宸冷笑,目光扫过全场,“我从小到大,哪个亲近我的人没倒霉?司机撞树、助理流产、连我家狗都踩到**滑倒骨折——可自从她来了,我平地摔少了,咖啡不烫嘴了,连股票都涨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锋利,“你们怕她带坏我?可我倒觉得……她是唯一能‘治’我的人。”
全场死寂。
角落阴影里,沈知节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掐住耳麦,几乎要捏碎。
他本该立刻启动*计划——可赵董却在这时轻轻抬了抬下巴,冲他微微颔首。
那一眼,意味深长。
——不是阻止,而是认可。
赵董端起茶杯,轻吹一口,眸光幽深:权力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这个从小被家族当作“封印容器”的扫把星,终于自己撕开了命运的封条。
而那个穿着女仆装混进来的咸鱼调香师……或许,真是顾家气运的“解药”。
返程车上,苏暖瘫在后座,额角还贴着一片退烧贴——倒不是真发烧,是紧张到脑门冒烟,临时从工坊急救箱里翻出来的。
“阿黄,我刚才帅不帅?卧底行动代号:舌尖上的豪门夺命香!”她一边喘气一边自夸,顺手把泡泡糖吹了个大泡泡,“啵”地一声炸在脸上。
阿黄翻了个白眼,尾巴一甩,表示不屑。
就在这时——
“嗡!!!”
寻香鼎猛地从包里震出三米高,鼎盖“嘭”地弹开,金红交织的丝线如活蛇般窜出,一端“啪”地缠上苏暖手腕,另一端笔直射向窗外,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直指顾家老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