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它说什么？‘血月轮回未止’？”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裴砚之的鬼魂，还在作祟？！这龙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鬼魂？”我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上显得格外瘆人，“不，爹。鬼魂没有这么……实在。”
我迈步，一步步走向那张龙椅。玄黑的舞衣下摆，扫过汉白玉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百官惊恐地后退，为我让开一条通道。父亲没有动，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道妖异搏动的血月纹，看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走到龙椅前，无视那四条狰狞的血肉椅腿，无视龙眼处残留的“血泪”，直接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轻轻抚过龙椅那盘绕着金龙的、同样开始浮现暗红血管的扶手。
触感……温热。带着一种诡异的、如同活物般的搏动感。
“蛊母”的力量，在我体内欢呼雀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汲取着从龙椅内部源源不断涌出的、浓郁的“龙气”和……那股熟悉的、属于裴砚之的阴冷气息！
“爹，”我头也不回，声音低沉，“给我一把刀。最锋利的刀。”
父亲沉默了片刻，最终，解下腰间那柄随他征战半生、饮血无数的佩刀，递到我手中。刀柄冰冷，刀身雪亮，映照出我脸上那道妖异的血月纹。
“你要做什么？”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开门。”我握紧刀柄，感受着那熟悉的、属于沙场的冰冷杀意，“既然它说我是‘钥匙’，那我就用这把‘钥匙’，看看门后……到底藏着什么‘地狱’。”
话音未落，我猛地转身，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龙椅那宽大、厚重的、雕刻着九龙戏珠图案的椅面——狠狠劈下！
“锵——！”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起！火星四溅！那髹金的漆面和坚硬的檀木，在我灌注了“血月”之力的刀锋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嗤啦——！”
第二刀！更深！更狠！直接劈开了椅面的夹层！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腐臭和沉水香气的恶臭，猛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打开了地狱的盖子！
“呕……”离得近的官员忍不住干呕起来。
我没有停手！第三刀！**刀！如同疯魔般，将那张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劈砍得支离破碎！金漆剥落，木屑横飞，那四条血肉椅腿在刀锋下剧烈抽搐，如同垂死的巨兽！
终于，在第五刀狠狠劈下后——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不是木头！是……血肉！
我猛地停下劈砍，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被我劈开的龙椅内部。
那里，没有木头，没有金箔，没有填充的丝绵。
只有一团……被无数暗红色、如同活物般搏动的血管和筋膜层层包裹、缠绕、固定着的——东西！
那东西，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虬结的血管和青筋，正以一种缓慢而有力的节奏……搏动着！
咚……咚……咚……
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是……心脏！
一颗……还在跳动的、属于人类的心脏！
“啊——！”百官中爆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有人直接吓晕过去！
父亲沈铮，这位身经百战、见惯生死的铁血将军，此刻也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那颗搏动的心脏，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裴……裴砚之……”父亲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是……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