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和...一丝淡淡的沧桑。
艾莉娅心中微微一动，看着林凡的眼神有些变化。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强大的少年身上，似乎背负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王都很危险。”艾莉娅低下头，声音更轻，“比黑铁城危险得多。很多人...并不希望看到你成功。”
“我知道。”林凡语气依旧平静，“但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我需要变得更加强大，而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和...对手。”
他转过头，看向艾莉娅，夜色中他的目光格外深邃：“你呢？艾莉娅·银辉？你的目标是什么？只是遵循导师的安排，协助我，然后在法师塔按部就班地晋升？”
艾莉娅被问得怔住了。她的目标？她从小就被誉为天才，一路顺风顺水，进入法师塔，成为格温大师的弟子...似乎一切都是既定好的道路。她从未仔细思考过自已真正想要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林凡并没有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有时候，不必想得太复杂。遵循本心即可。就像你用冰系魔法，是因为喜欢它的纯净与坚韧，不是吗？”
艾莉娅再次愣住。他...他怎么知道？她确实从小就偏爱冰系魔法，那种将一切躁动冻结、归于绝对冷静与控制的感觉，让她着迷。这一点，甚至连格温导师都未曾真正了解过。
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深处最细微的偏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艾莉娅心中滋生，有点慌乱，又有点...被理解的悸动。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凡解下自已的斗篷，很自然地披在了艾莉娅肩上。
艾莉娅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拒绝，但那斗篷上还残留着林凡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如同冬日阳光般干净清冽的气息，让她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
“夜里风大，小心着凉。”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寻常的事。
艾莉娅低下头，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好在夜色遮掩了她细微的失态。她轻轻拉了拉斗篷，低声道：“...谢谢。”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却不再尴尬，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和...暖意。
他们就这样并肩站着，望着王都的万家灯火，各怀心事，却又仿佛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
对于林凡而言，艾莉娅的聪慧、冷静以及那份隐藏在清冷外表下的善良，让他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欣赏。在这陌生的世界，能有一个可以稍微交流的同伴，感觉并不坏。
而对于艾莉娅，林凡的强大、神秘、以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沧桑与孤独，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深深吸引着她去探究。而他刚才那句“遵循本心”和细微的关怀，更是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
遥远的夜空下，隐约传来几声悠长的钟鸣。
“不早了，休息吧。”林凡开口道，“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说完，他转身下楼，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艾莉娅独自站在原地，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望着林凡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知不觉地，扬起一抹极淡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夜，更深了。
王都的暗流，依旧在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