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叶听瓷咳嗽起来，凌珊连忙端温水给她润嗓，帮她拍背。
叶听瓷喘匀了气，问：“小妹，我病着这几日，耽搁课业了，母亲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凌珊劝慰她：“嫂嫂，你都病了就别想这么多了。大哥已经告诉母亲，他现在婚约在身，不便再教授你，连宫里的教习嬷嬷，都已经给你找好了。”
叶听瓷心脏寸寸骤缩，酸涩。
凌玄肃这么急着摆脱她吗？
看来是真的很讨厌她了。
凌珊叹气：“哎，嫂嫂，就这几天功夫，大哥和明如月八字都合了、聘礼也下了，明如月嫁进我们家，已经板上钉钉。我是真想不明白，大哥这样光风霁月的人物，怎么就看上了明如月那种蛇蝎女人？”
叶听瓷心又是狠狠一坠：“什么时候成亲？”
凌珊无奈道：“两个月后。”
叶听瓷心如死灰，一片冰冷：“也好，大哥如今也有能知冷暖的人了。况且如月郡主家世好，在**也能帮到大哥。”
凌珊垂头丧气：“话是这么说，但明如月那个闹腾性子，日后将军府怕是难得消停。一想到我要每天跟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就犯恶心。”
房中一时沉默。
凌珊走后，叶听瓷心中久久难以平静，她坐在窗前，开始抄经静心。
笔下流泻而出的簪花小楷越发工整，她却忽的坠下两行眼泪，洇湿纸墨。
她忽然将抄好的两页经揉作一团，扔在地上。
她不要再练这簪花小楷了。
叶听瓷擦了眼泪：“平儿，替我从书架取颜公的书法字帖来。”
……
琅华院。
凌玄肃负手站在廊下：“药送过去了？”
挑云：“是，大人！按您的吩咐，借老夫人之手送过去的，没有惊动任何人，没让二娘子知道。”
挑云就想不明白，三日前大人要是跟郡主早些回慈安堂，二娘子也不用跪得那么久，导致大病一场。
那日大人既不回去，又不跟如月郡主说话，就冷脸坐在凉亭里批折子，把如月郡主丢在旁边喂蚊子。
他实在想不通。
凌玄肃：“还有何事？”
挑云回神道：“禀大人，莫神医飞鸽传书，三日后抵达上京。”
三日后。
立了秋。
一场秋雨一场寒，上京天气转凉，阳光也变得温和起来。
叶听瓷大病初愈。
日日都在做噩梦，她忽然想到阳光底下走一走，透透气。
平儿扶着她往后花园走，叶听瓷却顿住脚步，蹙眉道：“不去那儿。”
平儿心道，姑娘从前不最爱去后花园吗。
叶听瓷：“就去前边儿坐一会儿。”
叶听瓷指的地方一片木芙蓉开得娇艳，还垂着一个木秋千。
阳光透亮，微风细细。
叶听瓷坐在秋千上，神色放空。
她看到将军府的院墙上飞来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吵闹一阵，转眼又飞走了。
一道娇俏的女声忽的传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听瓷回头，看到凌玄肃和明如月走到了过来。
叶听瓷从秋千上起身，一袭白衣弱不禁风，她福身道：“大哥，如月郡主。”
凌玄肃淡扫一眼。
她竟清减了这么多。
明如月问：“妹妹，你不在院中好好待着，在这里干什么？”
叶听瓷：“如月郡主，我在这儿吹吹风。”
明如月笑道：“妹妹真是好福气，玄肃哥哥天不亮就要入宫点卯，妹妹只用天天在府中晒太阳吹风，这样的日子……”
凌玄肃喝止道：“如月。”
明如月立即闭嘴。
“大哥，你回来了？”凌珊远远走来，“赶巧了，莫神医已经到了，刚给二哥看了腿，娘说把二嫂也叫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