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子奇兄你和我走的太近怕是已经被高太尉划分成我这一派了。
这又有何妨？阿衍我不就早就是你那一派的人？
子奇兄我是怕你到京城之后招高太尉排挤。
阿衍我觉得你是想太多了怎么优柔寡断呢？我去京城之后只要不去高太尉那一派都是要被排挤不是吗？
（接话时带着几分坦荡笑意）阿衍你啊，就是操心太多。你当我去京城是为了攀附谁不成？（语气稍顿，添了点笃定）我既认准了你这条路，就没怕过高太尉那点手段。他要排挤便排挤，难不成还能堵死所有路？倒是你，别总替我盘算这些，先顾好你自己才是正经事。
裴衍说想在京城买套宅子，陆子奇也说想让裴衍帮忙在京城买一套小点的院子。
裴衍听了便笑道：“这有何难？我本就打算在京城寻个妥当住处，正好一并替你留意着。你想要什么样的？临街方便些的，还是僻静些带个小院子的？我托人打听时也好有个准头。”
陆子奇闻言拱手道：“那就多谢阿衍了。不用太讲究，临街怕是吵闹，若有那种一进的小院，带两间正房、一间耳房，再留个能种两株花的天井，便再好不过。价钱上……也别太铺张。最好离玲珑阁不远那样我家娘子去绣坊也方便。”
那成到时候我让人去办。
那就麻烦阿衍。
你我之间不用客气。
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在那相互客气苏念汐和文娟笑了起来。
这时，裴衍又想到春闱之事，对陆子奇说道：“子奇兄，春闱将近，咱们可得好好准备一番。高太尉那边势力庞大，咱们在考场上也需多留个心眼。”
陆子奇拍了拍裴衍的肩膀，“你放心，我自会小心。咱们凭真才实学去考，还怕他不成？”
苏念汐也鼓励道：“夫君和陆大哥定能高中。”
文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裴三少爷和相公都是有真本事的人，高太尉再横，也拦不住有才华的人出头。”
正说着，小厮端来刚沏好的茶，袅袅热气模糊了窗边的光影。陆子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裴衍笑道：“说起来，我昨日整理旧书，翻到几本往年的策论范文，倒有些新思路，改日送过来咱们一同参详？”
裴衍眼睛一亮：“那再好不过，我这几日正琢磨着民生议题的写法，正好与你探讨。”
苏念汐见两人又聊起学问，悄悄碰了碰文娟的手，两人相视而笑，脚步轻缓地退到了外间——男人谈正事，她们自去准备些精致点心，等着他们聊得乏了来填肚子。
夜也深陆子奇夫妇和村里人都走了。
院里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下晚风卷着槐树叶沙沙响。裴衍送走陆子奇，转身见苏念汐正弯腰收拾石桌上的杯碟，月光落她发间，像撒了层细银。
“累坏了吧？”他走过去接过木盘，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
苏念汐直起身，拍了拍裙摆的尘：“还好，今日大家都高兴。只是陆大哥他们走得急，那罐新晒的槐花茶忘了拿。”
“明日让小厮送去便是。”裴衍揽住她的肩往屋走，“春闱前能聚这一场，也算松快了。”
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夜色。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窗外的虫鸣，倒成了最好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