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拿着那五两银子去赌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
“你现在跑来，撺掇他偷东西，就想起你是**了？”
周承安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周老三疼得龇牙咧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放……放手！疼！疼死我了！”
“疼？”周承安甩开他的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宝根被你打得下不了床的时候，他疼不疼？”
周老三被问得哑口无言，**手腕，连连后退。
“我告诉你，周老三。”周承安指着他的鼻子，“从今天起，你再敢靠近宝根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周承安的语气很平淡，可那话里的狠劲，让周老三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屋里的灯光晃了一下，沈棠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院里的情形，没说话，只是走到周宝根身边，轻轻地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周老三看见沈棠，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尖着嗓子嚷嚷起来。
“好啊！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沈棠，你别得意！那方子是我们周家的，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霸占着？你今天不把方子交出来，我就去报官！告你偷我们周家的秘方！”
他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沈棠看着他这副无赖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报官？”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亮，“好啊，你去报。你正好跟县太爷说说，这方子是什么时候成的你们周家秘方。”
“是我嫁过来之前，还是嫁过来之后？”
“要是我嫁过来之前就有了，那这几年，你们周家怎么没靠着这秘方发家致富，反倒穷得叮当响？”
“要是我嫁过来之后才有的，那这方子是谁琢磨出来的，村里人可都看着呢！”
“你……”周老三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沈棠的视线扫过他手腕上的红痕，“你口口声声说宝根是你儿子，那你可知道，他今天在工地上捡了一天的石子，挣了五文钱？”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串用红绳系着的铜钱。
“这是他自己挣的。他没偷没抢，靠自己的手挣的。他拿着这五文钱，比你拿着那五两银子，腰杆要直得多。”
周老三看着那串铜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眼神躲闪。
“我……我那是……”
“你走吧。”沈棠打断他，“趁着承安还没改主意。”
周老三看看沈棠，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周承安，最后怨毒地瞪了一眼躲在沈棠身后的周宝根，终于不敢再多说一句，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周宝根从沈棠身后探出头，小声地喊：“婶娘……”
沈棠转过身，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了。”
她把那串铜钱，重新塞回他的手里。
“这是你挣的，收好。”
周承安把地上的油纸包踢到墙角，闷着声进了屋。
沈棠知道他心里有火，便让周宝根先去睡，自己跟了进去。
屋里，周承安坐在桌边，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
“欺人太甚！”
“跟他置气，不值当。”沈棠给他倒了杯水。
“我不是气他！”周承安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我是气我自己！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我怎么会让宝根摊上这样的爹！”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和愤怒。
“这事，怪不得你。”沈棠在他身边坐下，“人心坏了，神仙也难救。”
周承安喝了一口水，心里的火气总算压下去一些。
“那方子……他今天闹这么一出，怕是还会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