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是Elena Lin的父亲,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正在接受采访。
脸色看起来极其憔悴难看,新闻字幕快速滚动着“林氏集团股价暴跌”、“疑遭重大合作方撤资”、“陷入严重危机”等字样。
阮知乔的心猛地一沉。
Elena家出事了?
是因为霍聿深吗?
因为他之前电话里那句“终止和林家名下所有公司的合作意向”?
她下意识地看向霍聿深。
霍聿深显然也看到了那条新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神没有多停留一秒。
那种绝对的冷漠和无情,让阮知乔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能因为Elena的越界,就如此轻易地摧毁一个家族企业。
那么对于她呢?如果有一天,她也越界了,或者失去了霍**的利用价值,她的下场又会如何?
那套冰冷的紫罗兰翡翠,仿佛真的变成了沉重的枷锁,锁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身边这个男人,温柔和**可以同时存在。
宠溺和毁灭只在他一念之间。
而她,只不过是他掌心一只暂时得宠的金丝雀。
雀鸟的爪牙,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天空。
自那日商务酒会后,阮知乔的心绪彻底沉入了谷底。
电子屏幕上林氏集团董事长憔悴的脸和那冰冷的财经字幕,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霍聿深的温柔与残酷,仅一线之隔。
前一刻可以为你一掷千金,挡去所有风雨;
后一刻也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因他而倾覆,甚至可能亲手推动。
这种认知让她通体发寒。
那套华贵的紫罗兰翡翠,她再也不敢佩戴,连同那个丝绒盒子,被她塞进了衣柜最深的角落。
霍聿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他什么也没问。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霍聿深在早餐时忽然开口:
“收拾一下行李,下午出发去新加坡,一周后回来。”
阮知乔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愕然抬头:
“新加坡?”
“嗯,有个重要的跨国合作要谈,需要你一起出席几个场合。”
霍聿深语气平淡,像是安排一项寻常工作,“那边天气热,带些薄衣服。”
又是这样不容置疑的通知。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她是否愿意。
阮知乔心底涌起强烈的抗拒。
她不想去。
不想再扮演恩爱夫妻,不想再活在他的监视和控制之下,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
她试图拒绝,声音有些干涩,“我最近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可能不适合长途飞行。”
“家庭医生会随行。”
霍聿深打断她,目光扫过她明显缺乏血色的脸,眉头蹙了一下。
“那边环境不错,就当出去散散心。”
散心?在他眼皮子底下散心吗?
阮知乔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知道,反抗无效。
下午,私人飞机直飞新加坡。
航程中,霍聿深大部分时间在处理文件,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见她始终偏头看着舷窗外厚厚的云层,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便也不再开口。
抵达新加坡,入住的是滨海*金沙顶层的超级套房,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新加坡的城市天际线和璀璨的海*。
但阮知乔毫无欣赏的心情。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安排得紧密而枯燥。
霍聿深忙于谈判和会议,阮知乔则需要陪同出席一些商业晚宴和夫人团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