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砚攥着钦天监令牌往城外跑时，夜色已漫过京城的城墙，街面上的灯笼虽亮，却照不进他心头的急迫。从钦天监到望霞村，寻常要走五日，可黑衣人纸条上“望霞村村民为首选”的字迹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他不敢想，若自己来晚一步，村里的老人孩子会遭遇什么。
“云舒，能不能再借风一次？”他掏出画轴，指尖因奔跑而发烫。画轴里的青光缓缓亮起，云舒的身影比之前更虚淡，连声音都带着颤：“我只剩三成灵力了，最多能帮你把路程缩到两日……但到了望霞村附近，我得立刻回画里休养，不然会消散的。”
“足够了。”林砚把画轴按在胸口，合璧玉佩的暖光与画轴的青光交织，顺着他的血脉流到四肢百骸。云舒再次引动风息，这一次的风比来时更急，卷着林砚的衣摆往前冲，路边的树木成了模糊的影子，只有腰间的斩邪剑始终亮着微光，替他挡开夜行的邪祟。
两日后的清晨，望霞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可还没等林砚松口气，就见村口的老槐树倒在地上，新抽的新芽被踩烂，原本挂在树上的预警符（沙婆婆教的“蛊虫预警符”）碎成了纸片，散落在沾血的青石板上——这里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云舒，你先回画里。”林砚把画轴塞进背包，拔出斩邪剑，剑鞘上的青光瞬间暴涨，带着凛冽的杀意。他顺着青石板往村里跑，沿途的土坯房门窗都被砸烂，院子里的陶罐碎了一地，只有几只受惊的鸡在角落里发抖，看不见半个人影。
“村长！沈夜！”林砚大喊着，声音在空荡的村里回荡，却没人回应。他刚跑到灶房门口，就见地上躺着个熟悉的身影——是沈夜，他的后背插着一支青铜短刀，刀身沾着青紫色的蛊液，身下的土地已被血浸红，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木牌，上面刻着“妖魂坛”三个字。
“沈夜！”林砚冲过去，小心地扶起他，指尖碰到沈夜的身体时，只觉得一片冰凉。他赶紧掏出沙婆婆给的莲心蛊汁，撬开沈夜的嘴灌进去——蛊汁刚入腹，沈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却还在念叨：“村民……被掳走了……鬼面教的人……要带他们去流沙城……妖魂坛……”
“我知道，我知道。”林砚按住他流血的伤口，合璧玉佩的暖光覆盖在伤口上，暂时止住了血，“你别急，慢慢说，他们有多少人？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血祭的具体时间？”
沈夜喘了口气，眼神渐渐清明了些：“来了二十多个……都穿黑衣服……带了蛊罐……村里的预警符……被他们用‘破符蛊’毁了……我们没防备……”他咳了咳，吐出一口带血的痰，“他们说……三月十五……在妖魂坛……用村民的血……唤醒残魂碎片……我想拦着……被他们的首领……用刀伤了……”
“首领长什么样？”林砚追问，指尖紧紧攥着斩邪剑。
“戴……戴黑色面罩……手里拿着个……黑色盒子……盒子里……有红光……像是……残魂碎片……”沈夜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又开始涣散，“我把……妖魂坛的位置……画在木牌上……被他们抢了一半……只剩这点……”他指了指手里的碎木牌，“你快去……别让他们……伤害村民……”
林砚接过碎木牌，木牌上的墨迹还没干，能隐约看见“流沙城中心三月十五”的字样。他刚要再问，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是钦天监的弟子，苏墨派来支援的人终于到了。“沈夜，你撑住，钦天监的人来了，他们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