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太监连忙接过镯子仔细查看,果然如她所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太监愕然。

沈清弦目光扫过那个跪在地上的宫女,“想必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匆忙间找了个相似的镯子,却不知真品有长**的标记。”

事情顿时明朗。

大太监脸色铁青,命人将那个宫女押下去仔细审问。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沈清弦一眼,“今日多谢淑女明察。咱家会如实向贵妃娘娘禀报。”

这场风波就此平息,但沈清弦的名字再次在宫中悄悄传开。

当夜,王德全来送小点心时,也带来了一盏精致的宫灯。

“陛下听说冷宫灯火昏暗,特赐宫灯一盏。”他语气平淡,“陛下还说,淑女今日受惊了。”

沈清弦接过宫灯,发现灯罩上绘着一枝傲雪寒梅。

“多谢皇上厚爱。”。

王德全离去后,锦书欢喜地点亮宫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简陋的屋子。

“娘娘,皇上这是在意您呢!”锦书开心的蹦来跳去。

沈清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盏宫灯,眸光深邃。

窗外,夜色渐浓。

冷宫的围墙再高,也挡不住某些消息的传播。而某些人的目光,已经开始聚焦在这座被遗忘的冷宫。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冰冷声响。

四名身着禁军服饰的侍卫面色冷峻,腰佩钢刀鱼贯而入。

穿着藏青色司礼监服饰,面生的中年太监最后迈入院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闻声从屋内走出的沈清弦身上。

他捧出一卷明**的绢帛,尖细的嗓音,“沈氏接旨!”

沈清弦依礼跪倒在地上,“罪妾沈氏,恭聆圣谕。”

那太监展开绢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御花园花匠钱禄,勾结外臣,窥探宫禁,言行不端,着即锁拿,交慎刑司严加审讯。冷宫沈氏,与其曾有往来,着即禁足宫中,非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物品出入,需经司礼监**!钦此——”

“罪妾……领旨谢恩。”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保持平稳。

太监合上圣旨,冷眼看着沈清弦。

“沈淑女,陛下仁厚,未将你一并问罪,已是天恩。望你好自为之。”他目光扫过院内,“原先的看守撤了,今后由这几位禁军侍卫看守此地。”

说完,他转身领着部分侍卫离去。

留下四名佩刀侍卫,分立院门内外。

院门被牢牢锁死。

锦书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娘娘……钱公公他……怎么会……”

沈清弦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祸从口出,历来如此。”她扶起锦书,“与我们无关,不必惊慌。

接下来的两日,冷宫真真正正成了与世隔绝的囚笼。

新任的禁军侍卫面无表情。

送饭食的换成了一个眼花耳聋的老太监,放下食盒便走,也不见了张嬷嬷的身影。

第三日黄昏,皇帝朱珩毫无预兆地再次驾临。

他依旧穿着玄色常服,披着墨色大氅,王德全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侍卫无声地打开院门。

朱珩迈入院中,沈清弦正站在屋檐下。

她穿着素旧的棉袍,未施粉黛,微微屈膝,“罪妾参见陛下。”

他踱步到她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朕处置了一个多嘴的花匠,你可听说了?”

沈清弦屈膝垂着眼帘,“罪妾听宣旨太监提及。”

“哦?”朱珩语气平淡,“那你可知,他为何被拿?”

“罪妾不知。”沈清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罪妾久居冷宫,对外间之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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