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夜没睡,一大早就去看望舒冉的爸爸,这会儿一躺下,倦意就顷刻间席卷而来,萧宇松阖上眼,“阿延,你就不怕我真在追舒冉。”
谢柏延拿着威士忌的手顿了顿,他勾了勾唇,继续手中的动作,“你不会。”
萧宇松睁开眼,也没去看谢柏延,只是盯着天花板,“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确信我不会?”
谢柏延偏过头去看他,指着自己的膝盖说,“就凭你膝盖上留下的那道疤。”
萧宇松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性子,逃学打架一件坏事不曾落下。当然了,世上没人能做到无所不能,他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弱点,那就是恐高。
谢柏延五岁时为了将从鸟巢上掉落的鸟蛋放回去,他一个人往树上爬,最后成功地将鸟蛋放了回去,可他下不去,在上面喊萧宇松上来把他接下去。
萧宇松看到那么高的树,整个脑袋都觉得眩晕,可他又不能喊大人来帮忙,他怕谢柏延爬树这件事会被舅舅严厉批评,眼看着天马上就要暗下去,萧宇松咬紧牙,抬着头往上爬,眼睛愣是不敢往下看一眼。
他接住谢柏延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往下,也不知道谢柏延当时抽了什么筋,突然叫了一声,“萧宇松你看树下有蘑菇!”
萧宇松一时忘了,眼睛往下一瞥,立时感到头晕目眩,从树上掉了下去,所幸不是头朝地,可膝盖处摔了一个大口子,当时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也是经过这件事,谢柏延才知道萧宇松极度恐高的事。
谢柏延兀自喝一口威士忌,“那么怕高的你,宁愿冒着危险也要来救我。你要我怎么去信你真的会去追我谈了三年的前女友?”
萧宇松笑起来,“你不知道能让亲兄弟反目成仇的只有两个条件吗?”
谢柏延也笑了笑,“知道。钱和女人。”
头顶的射灯过于晃眼了,萧宇松抬手盖住眼睛,“那不就是了。”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起一阵太妃糖和熟苹果的香气,开口时口中还留有蜂蜜和烟熏坚果的余韵,他语气戏谑,“怎么?那是我看错你了?还是说我看错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萧宇松放下手,坐起身,“你知道上学那会儿我们班那个傻子为什么会被我打到肋骨骨折了两根?就因为那二愣子说咱俩又不是亲兄弟,装什么兄弟情深。我打到**都不认识他,我扒着他耳朵告诉他,我萧宇松和谢柏延***亲兄弟还亲。”
萧宇松抹一把脸,转头看向谢柏延,“但是阿延,说实话我真挺喜欢舒冉的。”
谢柏延微垂的眼皮掀起,眸色要比方才深一些,声音也更低沉了一些,“所以?”
“所以只要你谢柏延说一句,说一句你还放不下舒冉,心里还有舒冉,我萧宇松对舒冉的喜欢,从这一刻开始,就此打住。”
谢柏延仰起头,将杯里的酒一口灌下,“放不下,忘不掉,还爱着。”
萧宇松释然一笑,“终于承认了?”
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把话说透。
谢柏延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咬进嘴巴里,蓝色火焰将他浓郁的眉眼点亮,他失笑:“兜这么大一圈子,是在这儿等着呢?”
萧宇松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唇,“不然怎么套你心里话?”他又说:“不过我可没骗人,我喜欢舒冉是真的,追她也是真的,但凡你今天说一句,不在乎她了,于你而言她不过是你人生路上的普通过客,我就得好好考虑下是不是该继续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