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前所未有地投入学习。上课拼命记笔记，下课追着老师问问题，晚自习雷打不动地刷题到熄灯前。书桌上堆积的参考书越来越高，笔记本写满了一本又一本。甚至在家里，她也常常学习到深夜，台灯的光晕成为她最忠实的伙伴。
然而，收效似乎并不显著。几次周测和单元考，她的成绩始终在中游徘徊，物理甚至偶尔还会滑到及格线边缘。看着卷子上那些鲜红的叉和令人沮丧的分数，挫败感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她淹没。
反观陆辰，他仿佛完全不受难度提升的影响，依旧游刃有余。物理竞赛的辅导课上总有他的身影，数学老师提到难题时目光总会下意识地寻找他，他的卷子永远是范本一样的存在，被传来传去供大家膜拜参考。
他们依旧在同一个班级，但无形的距离似乎比物理上的座位距离更远。他周围聚集着新班级的学霸们，讨论着她听不懂的竞赛题和高端知识点。而她，则和周围几个同样学得吃力的女生结成“难友”，互相鼓励，也互相诉苦。
偶尔，她会看到陆辰投来的目光，带着询问，但她总是下意识地避开。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和挣扎，那种“笨蛋”的自我认知在一次次不如意的分数中被不断强化，让她在他面前愈发感到自卑和难堪。
她固执地拒绝了他的几次主动讲题，咬着牙自己啃那些艰涩的答案详解，常常耗上几个小时，效果却微乎其微。
直到那次月考。
成绩出来那天，林晓梦看着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班级第25名，年级第188名，整个人如坠冰窖。尤其是物理，68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分。
巨大的失落和自我怀疑几乎将她击垮。她拿着卷子，躲在教学楼顶楼的拐角，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理科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是不是太过不自量力。
就在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压抑的怒气在她头顶响起：
“林晓梦，你还要自己逞强到什么时候？”
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陆辰不知何时找到了这里。他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手里拿着的，正是她那份惨不忍睹的物理试卷。
“我……”林晓梦想解释，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陆辰把试卷拍在她旁边的窗台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看看你这卷子！错的都是基础题！上课讲过类似的题型至少三遍！磁场判断、左手定则、电动势公式！这些根本不该错！你这两个星期到底在干什么？闭着眼睛学的吗？”
他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林晓梦心上，也彻底打碎了她强撑的伪装。所有的委屈、压力、不甘和恐惧瞬间爆发出来。
“是！我就是笨！我就是学不会！我每天晚上学到一两点钟！我刷了那么多题！可我就是不懂！我就是比不**们这些天才！我选理科就是自不量力！行了吧！你满意了吧！”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他喊道，眼泪流得更凶。
陆辰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吼得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像只受伤小兽一样的女孩，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心疼、无奈和懊恼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