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美院主楼到了。”刘琦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张悦的哀嚎。
赵鹿，张悦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深吸一口气，努力振作精神：“小琦（刘教授），我们去上课了。”
“计算机楼方向，再见。”刘琦也点头示意，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张悦和赵鹿看着刘琦那冷静自持的步伐，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二人爬上了教学楼去寻找各自的教室。
张悦推开教室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木屑和……新生的迷茫困倦气息。***，一位头发花白、带着圆框眼镜的老教授正慢条斯理地准备着教案。
张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看着桌上准备好的泥塑工具和一大块灰扑扑的陶泥，再看看***方挂着的钟——距离八点还有五分钟。90分钟的倒计时，仿佛已经在她耳边滴答作响。
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呜咽：
“90分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窗外，清晨的阳光明亮起来，却丝毫照不进张悦此刻被“90分钟”彻底冰封的心。大学的第一次正式课程，就在这样一片“生无可恋”的悲壮气氛中，缓缓拉开了序幕。而那漫长的90分钟，对张悦来说，才刚刚开始计时。
上午漫长的90分钟终于熬到了尽头。当下课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时，***的老教授刚好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慢悠悠地合上教案，说了句“下课”，便不紧不慢地踱出了教室。
张悦几乎是瘫在了座位上，感觉灵魂都被那90分钟掏空了。她**酸胀的太阳穴，看着周围同样一脸疲惫或麻木的同学稀稀拉拉地站起来，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没有整齐划一的“老师再见”，没有值日生喊起立，一切都显得那么……随意。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感觉比上午军训结束还累，回到了306寝室。
推开门，赵鹿已经坐在书桌前，正对着画板发呆，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刘琦则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似乎在整理笔记。
“啊——！活过来了！”张悦把自己摔进椅子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这90分钟……简直是精神凌迟！比站军姿还折磨人！至少站军姿还能放空大脑！这课……听得我脑浆子都快凝固了！”
赵鹿闻言转过头，小脸上也带着困惑和疲惫，轻声附和：“嗯……真的好长……感觉老师讲了好多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刘琦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推了推眼镜，看向两人：“注意力持续性挑战。90分钟高密度信息输入对大脑短期记忆和处理能力构成压力。建议课后及时整理笔记和思维导图。”
“整理笔记？”张悦夸张地翻了个白眼，瘫在椅子上，“我现在只想把脑子里的浆糊倒出来！对了，你们上课什么感觉？我们那个泥塑老头，贼有意思！”她突然来了精神，开始吐槽。
“怎么有意思？”赵鹿好奇地问。
“他进来之后，就抱着他那宝贝教案，在***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我们扫了一遍，”张悦模仿着教授的动作，眼神放空，“然后！就直接开讲了！从头到尾！没点名！没问谁来谁没来！一个字都没提考勤！”
“啊？”赵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们素描老师倒是点了名……”她回忆着，“不过，她好像就随意挑了几个名字念了一下，点了几个举手的人应‘到’，然后就开始了……好像也没太认真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