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首先发难的果然是川西“毒婆婆”的那几个女弟子。
为首的大师姐，人称“小毒仙”，趾高气扬地走到场中：“凌掌柜，久闻红尘客栈美食之名，尤其擅用百味。小女子不才，想请教一下，何为‘百味之王’？”
凌笑笑笑眯眯道：“百味之王？这可不好说。盐是基础，糖能提鲜，醋增风味，辣开胃口……各有千秋。”
“哼，依我看，辣才是至尊之味！”小毒仙傲然道，“无辣不欢，辣能掩盖百味，亦能提升百味！你们这的辣菜，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儿啼哭的程度。”
后厨偷听的阿沅气得差点扔锅铲。
凌笑笑也不恼：“哦？那姑娘有何高见？”
“我便用这‘百辣擂’，挑战你们所有的辣菜！”小毒仙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擂钵，里面是她们特制的辣椒酱，颜色暗红，隐隐有股奇异的辛香。
不少熟知“毒婆婆”一脉的食客脸色微变，这“百辣擂”据说奇辣无比，还带有些微麻痹效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凌笑笑正要接话，忽然人群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娃娃口气不小！辣可不是这么比的！”
众人回头，只见之前那位唐门白胡子老翁，揣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小毒仙一见老翁，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唐、唐长老……”
唐老翁瞥了她一眼：“‘毒婆婆’就教你们用辣来欺负人了？辣之境界，在于香、醇、厚、透，而非一味追求霸道，落了下乘！”
他走到场中，对凌笑笑点点头：“丫头，把我送你的辣椒，拿出来让她们见识见识。”
凌笑笑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道：“唐长老，您送的辣椒自然是极品……不过，晒好的辣椒籽，前几日不慎遗失了一半……”
“什么？”唐老翁眼睛一瞪，“丢了？我那‘神仙愁’辣椒籽，旁人得一粒都难，你丢了一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小毒仙脸上露出讥诮之色。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怯怯的声音：“是……是不是用油纸包着，系着红绳的？”
众人望去，只见卖豆腐脑的吴老六家的小孙子毛蛋，正怯生生地举着小手。
凌笑笑赶紧过去：“毛蛋，你见过？”
毛蛋点点头：“前天，我看到周娘子的相公，吴秀才，在后院菜地那边鬼鬼祟祟的，手里就拿着一包那样的东西……”
周娘子的相公？那个手无缚鸡之力、整天之乎者也的穷酸秀才吴有用？他偷辣椒籽干嘛？
众人目光唰地聚焦到正在帮忙倒茶的周娘子身上。周娘子脸一下子红了，跺脚道：“这个杀千刀的书**！肯定又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撺掇的！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
凌笑笑连忙安抚：“周娘子别急，慢慢说，吴秀才他拿辣椒籽做什么？”
周娘子又气又窘：“还能做什么！肯定是城南那几个破落书生，说什么要搞什么‘才子辣宴’，吟诗作对要以辣助兴，比谁更能吃辣！说什么‘辣出风骨’，‘辣见真性情’！我呸！一群***！”
众人：“……” 这理由真是清新脱俗。
唐老翁气得胡子翘翘：“胡闹！简直是暴殄天物！我那‘神仙愁’是让他们几个酸秀才拿来玩闹的吗？快去找回来！”
凌笑笑哭笑不得，赶紧让铁柱去城南书生们常聚的小茶馆寻人。
这边风波暂歇，那边挑战继续。
小毒仙虽被唐老翁压了一头，但仍不服气，坚持要比拼。
凌笑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小毒仙姑娘，唐长老，既然都是爱辣之人，不如我们换个比法？辣味如何，最终还得由食客评判。我们各做一道最能体现辣之精髓的菜式，请在场所有敢于尝试的客官匿名品评，如何？当然，会准备好冰镇酸梅汤和牛奶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