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海蚀洞窟深处,时间在煞眼的**涌动与无情道力的冰冷运转中悄然流逝。

云绾枯坐于石台,周身幽蓝光芒明灭不定,与下方那暗沉污浊的煞眼能量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她并非简单地吸收,而是在进行一种更深层次的“解析”与“同化”。意识核心如同最精密的熔炉,将煞眼中混乱、暴戾的能量剥离、提纯,去其糟粕——那些纠缠的怨念、污秽的杂质——取其精华——那最本源的、精纯的阴寒煞力,最终转化为冰冷剔透的无情道力,壮大着丹田处那缓缓旋转的幽蓝色气旋。

洞窟内,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已被彻底抹去,连一丝血腥味都未曾残留,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细微的空间与能量波动,证明着不久前那场短暂而酷烈的杀戮。

当煞眼能量的汲取效率再次降至临界点时,云绾缓缓睁开了眼睛。

修为更进一步,对无情道力的掌控也愈发精纯凝练。她感觉到,是时候离开这里,寻找更强大的煞脉,或者……接触更多外界信息,以确定下一步的方向。

她起身,玄衣拂动,不染尘埃。目光落在那杆掉落在地、灵光黯淡的白骨幡上。意识核心快速扫描评估:材质尚可,核心符文结构受损度47%,蕴含怨念能量残余,修复价值低于拆解利用价值。

她伸出手指,凌空点向那白骨幡。

指尖幽蓝道力吞吐,如同最灵巧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剥离着幡杆与幡面中有用的材料,同时将其内部纠缠的残余生魂怨念彻底净化、湮灭。不过片刻,一杆令低阶修士闻风丧胆的魔道法器,便化为几块失去灵性的苍白骨片和一团黯淡的、材质特殊的丝线,被她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她毫不留恋地转身,步出了这处栖身多日的洞窟。

重新回到黑风煞海那昏沉压抑的天光下。

她依照记忆中的舆图,朝着离开煞海核心区域、通往相对外围的方向行去。一路上,依旧煞兽潜行,危机四伏,但于她而言,大多只是需要绕行或随手抹去的“障碍物”。

数日后,她抵达了黑风煞海外围区域的一处小型中转据点——比腐骨滩稍大,却也更加混乱,名为“鬼哭墟”。这里龙蛇混杂,除了魔修邪修,也有一些刀口舔血的佣修团队和消息贩子出入。

她踏入鬼哭墟那由巨大兽骨搭建的、歪歪扭扭的墟门时,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那身玄衣,那份与煞海格格不入的冰冷气质,以及……她身上那若有若无、却让一些感知敏锐者心悸的淡淡威压,都显得格外醒目。

她径直走向墟市中一家看起来消息最为灵通的酒馆——“亡语者之家”。酒馆内光线昏暗,充斥着劣质灵酒的味道和各种压低的交谈声、吹嘘声。

她在角落一张空桌旁坐下,点了一杯最普通的、据说能抵御煞气侵蚀的“苦煞酿”,实则只是默默运转道力,将其中的微量煞气悄然化去。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捕捉着酒馆内流动的各种信息碎片。

大部分是毫无价值的吹嘘、抱怨或交易扯皮。

但很快,一些零碎的、与她相关的字眼,断断续续地飘入她的感知。

“……听说了吗?前几天腐骨滩那边,血屠那伙人好像吃了个闷亏……” “血屠?那个金丹期的疯子?谁能让他在腐骨滩吃亏?” “不清楚,据说是个穿黑衣服的女人,邪门得很,血屠的煞血手被人家一根手指头就点没了……” “一根手指?吹的吧?哪有那么玄乎?” “千真万确!当时百煞阁的老刘亲眼所见!吓得差点尿裤子!” “黑衣服的女人……最近好像是有这么个传闻,在煞海深处活动……” “何止!鳄魔三煞你们知道吧?就是白骨、黑鳄和粉娘子那三个专坑落单修士的魔头!” “知道,怎么了?他们三个金丹凑一起,在这外围横着走啊!” “横着走?哼,栽了!全军覆没!老巢都让人端了!” “什么?!谁干的?哪个大宗门清剿过来了?” “不知道!现场干净得吓人,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有人说,隐约看到过一个穿玄衣的影子离开那片区域……” “又是玄衣?嘶……这……” “手段狠辣着呢,据说粉娘子被一招秒杀,神魂俱灭!黑鳄被冻成冰渣碎了一地!白骨老魔想跑,被隔空一剑……呃,好像也没看见剑光,反正就没了!” “这……这得多高的修为?元婴老怪?” “不像……气息感觉不像元婴那么磅礴,但那股子冰冷劲头,邪门!绝对邪门!” “玄衣……也没用剑啊,为什么传是墨剑?” “谁知道呢,以讹传讹吧?反正现在不少人私下都叫她‘玄衣道君’或者‘墨剑煞星’了……宁惹**,莫遇玄衣啊……” “道君?她也配?一个藏头露尾、在煞海混迹的……” “嘘!小声点!你想死别连累我们!管她配不配,能秒杀金丹的,是你我能议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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