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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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在版纳市区的医院里。
边上是陈爸。
“听陈阳那臭小子说了你最近的情况，以后来我家住吧，反正房间还多。”
孟瑶坐在老宅的门槛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门框上的刻痕 —— 那是她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一起刻的身高线，最下面一道还歪歪扭扭，是刚上小学时的印记。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叶子 “哗啦啦” 响，像爷爷奶奶以前坐在院子里的絮叨声。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陈爸拎着最后一个行李箱走出来，声音放得很轻。箱子里装着孟瑶的课本、几件常穿的衣服，还有爷爷***遗像，用红布小心包着，边角被手指捏得发皱。
孟瑶点点头，起身时膝盖 “咔嗒” 响了一声。她最后看了眼老宅的木门，油漆剥落得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门环上的铜绿泛着旧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 这里有清晨奶奶煮的粥香，有爷爷傍晚教她下棋时落在棋盘上的阳光，有她和爷爷奶奶一起堆雪人的脚印，可现在，要离开了。
“走吧，张莉阿姨在家炖了排骨汤，陈阳说要给你接风。” 陈爸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外套传过来，让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车子驶离老巷时，孟瑶趴在车窗上，看着老宅的屋顶渐渐变小，直到被路边的梧桐树挡住。她掏出陈爸送她的旧手机，屏幕上是陈阳昨天发来的消息：“瑶瑶，我跟小妈把客房收拾好了，壁纸是星空的，你肯定喜欢！”
心里的空落落，好像被这几句话填了点。
陈阳家的别墅在城郊，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风一吹，甜香飘得满院都是。车子刚停稳，张莉就笑着迎出来，手里拿着条温毛巾：“瑶瑶来啦？路上累了吧？快进来，客房在二楼，陈阳下午还跟我念叨，怕你嫌壁纸颜色深。”
陈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个没拆封的兔子玩偶，耳朵尖有点红：“瑶瑶！客房我帮你铺了新床单，还有你爱吃的草莓软糖，在床头柜上！”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住孟瑶。客厅的餐桌上摆着炖好的排骨汤，砂锅里还冒着热气；二楼客房的门虚掩着，她走过去推开 —— 墙上贴着深蓝色的星空壁纸，天花板上挂着串星星灯，通电后像撒了把碎钻，床头柜上的兔子玩偶歪着头，旁边的玻璃罐里装满了草莓软糖，都是她随口提过的喜好。
“喜欢吗？” 张莉跟在后面，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陈阳说你小时候总跟爷爷看星星，特意让我选了这款壁纸，昨天贴的时候还差点把自己缠进灯线里。”
孟瑶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喜欢，谢谢张莉阿姨，也谢谢陈阳。”
“谢他干啥，他就是个帮倒忙的。” 张莉笑着打趣，又朝厨房喊，“陈阳，把排骨汤端上桌，咱们吃饭啦！”
晚饭时，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炖得软烂的排骨汤、炒得翠绿的青菜、金黄的炸带鱼，还有一盘番茄炒蛋 —— 都是张莉照着孟瑶的口味做的。陈阳一边给孟瑶夹排骨，一边絮叨：“小妈炖了一下午，你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孟瑶咬着排骨，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像小时候奶奶炖的味道。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陈阳，他正埋头啃带鱼，嘴角沾了点酱汁，张莉在旁边笑着给他递纸巾，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人身上，让她突然觉得，原来 “家” 的感觉，是这样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