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林婉柔的阴谋
实验室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将走廊里的空气吹得带着一丝凉意。林婉柔站在安全门的阴影里，白大褂的衣角被她攥得发皱，指尖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却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戾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虚掩的会议室门，门缝里漏出的灯光将夏栀和叶青羽的身影拉得狭长，两人低头讨论的模样，在她眼里成了刺眼的“同盟信号”。
“萧彻的意识关联数据有三个异常节点，你看这里——”夏栀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带着她一贯的冷静，“神经芯片的磨损痕迹和三个月前的过载记录对不上，技术科那边是不是漏了什么？”
叶青羽靠在会议桌沿，指尖夹着一支银色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我早上联系过技术科，他们说当时的监测日志被误存到旧服务器了，下午才能调出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栀眼底淡淡的青黑上，语气软了些，“你昨晚又熬夜了？眼底的***很明显，数据整理的事不急，先休息半小时再弄。”
“没事，”夏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萧彻的情绪波动曲线，“萧彻昨**我‘意识关联会不会让他失去自我’，我总觉得他最近的焦虑值有点高，得尽快把数据核对完，调整一下神经稳定剂的配方。”
林婉柔听到这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的思路愈发清晰。她跟着夏栀进项目组两年，论学历，她是名牌大学神经科学博士；论经验，她参与过三次意识载体的基础调试。可陆教授偏偏把“意识唤醒”这个核心模块交给了夏栀，连一直以严谨著称的叶青羽，也处处向着夏栀——上次她故意在萧彻的生理数据里篡改了两个小数点，想让夏栀在检测中出纰漏，却被夏栀提前发现，不仅没扳倒她，反而被陆教授当着全组人的面批评“不专业”，连手头负责的芯片维护模块都被收回了。
“凭什么？”林婉柔在心里低吼。夏栀不过是比她早进组一年，不过是运气好，刚好赶上萧彻这个“潜力载体”的唤醒项目，凭什么就能占着核心位置，得到所有人的信任？
她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微型录音笔，按下录音键。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夏栀提到“萧彻焦虑调整配方”和叶青羽说“先休息”的片段单独剪辑出来，又故意放大两人的语气起伏，让原本正常的工作对话，听起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亲昵。做完这一切，她把录音笔塞回口袋，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口，脸上挤出一副担忧又犹豫的表情，朝着萧彻的休息室走去。
萧彻的休息室在走廊最里面，门虚掩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林婉柔透过门缝看去，萧彻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本夏栀送他的《植物百科》，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向日葵插图——那是夏栀说过，等他的自主意识值达到80%，就带他去看的花。
林婉柔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又软又轻：“萧彻，你在吗？”
萧彻抬起头，浅褐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到是林婉柔，他微微愣了一下——平时除了夏栀送检测报告、叶青羽送生活物资，很少有人来他的休息室。“有事吗？”他合上书，放在腿上，指尖还残留着书页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