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愫如丝，悄然缠绕，当事人却尚未分明。
慕容婉带来的那点微妙情绪，很快被顾云笙压了下去。她告诫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积蓄力量，早日脱离相府，过上闯荡江湖的潇洒日子，而非陷入这些无谓的情感纠葛。她与萧夜离之间，只有纯粹的利益合作和……或许有那么一丝战场同袍般的信任？她不确定。但他确定的是她和他之间毫无可能！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日，秋月从外面采买回来，神色有些慌张地将顾云笙拉到内室，压低声音道：“小姐，我今日在街上，好像看到王府的那个墨羽大人了！”
顾云笙挑眉：“这有何奇怪？”墨羽时常来往于王府和玲珑堂之间。
“不是的！”秋月急道，“他不是来找我们的！我看见他……他进了西城的一家很老的茶楼，然后……然后和一个老婆婆在角落里说话，还塞给了那婆婆一锭银子！那老婆婆，我瞧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好像是以前在咱们相府后巷住过的，可能还伺候过……伺候过林姨**人！”
顾云笙的心猛地一沉！
墨羽私下接触可能与她生母林姨娘有关的人？还给了银子？
萧夜离还在调查她！甚至可能已经查到了她生母的身上！
为什么？他不是已经确认了她的“价值”，决定合作了吗？难道他还在怀疑她的来历和目的？或者说，他想掌控她更多的把柄？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果然，与虎谋皮，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萧夜离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完全信任一个人？
她想起生母留下的那根木簪和那张古怪的药方。林姨**身份，一直是个谜。难道这其中，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引起了萧夜离的注意？
“你看清楚了？确定是墨羽？”顾云笙沉声问。
“虽然离得远，但墨羽大人那样的人，身形气质都与众不同，我应该没看错。”秋月肯定道，“小姐，王爷他……他是不是还在怀疑我们？”
顾云笙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未必是怀疑。或许，只是他习惯性地要将一切掌控在手。”上位者的通病。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刚刚因他屡次维护而滋生的一点点暖意和模糊的好感，瞬间冷却了大半。他们之间，终究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充满了算计和试探。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她吩咐秋月：“此事不要声张，就当你没看见过。另外，想办法悄悄打听一下那个老婆婆的住处和近况，注意，绝不能让王府的人察觉。”
“是，小姐。”秋月连忙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笙表面上一切如常，专心打理玲珑堂，研制新药，但面对墨羽送来新的药材订单或传达萧夜离的指示时，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往更加疏离和公事公办。
墨羽似乎有所察觉，但并未多言。
萧夜离也没有再像那夜一样突然出现。两人之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纯粹的合作伙伴关系，甚至比那时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这日，顾云笙借口整理药材库，独自一人留在玲珑堂后院。她再次拿出那根木簪和药方，仔细端详。木簪的木质非比寻常，触手温润，纹理细腻，不像是普通木材。而那药方的配伍，她越是深入研究，越觉得精妙无比，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药学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