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
最终，理性稍稍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谈判式的冷静：“好。我可以留下直到合约期满。但你要签署一份补充协议，明确你刚才的所有承诺——不干涉、不过问、不出现。并且，从今天起，未经我允许，你不能踏入次卧及我使用的卫生间半步。公共区域的使用时间错开。如果你违反任何一条，协议立刻终止，我随时可以离开，且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
她的条件苛刻而清晰，像是在划定一道绝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顾夜宸的心像是被那些冰冷的条款细细地凌迟着，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好。我让陈铭立刻去拟协议。”
他的爽快，反而让林薇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次卧：“协议拟好给我签字。”
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顾夜宸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压抑的情绪：
“林薇……”
“昨晚……谢谢你。”
林薇的背影猛地一僵。
谢谢她？
谢谢她揭穿了真相，让他颜面扫地？还是谢谢她……没有在那两个人面前，说出更不堪的细节？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用力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再次将门关紧。
只是这一次，门没有落锁。
顾夜宸看着那扇没有落锁的门，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无边无际的苦涩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星。
坚冰依然寒冷彻骨。
但冰层之下，似乎终于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新的“协议”生效了。
公寓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划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冰冷的默剧。
林薇严格执行着自己划定的界限。她的活动范围严格限定在次卧、次卫以及错峰使用厨房。她购置了一个小冰箱和电热锅放在次卧，尽量减少外出。即使不得不出门，她也像精准的瑞士钟表，严格避开顾夜宸通常会出现的时间段。
她不再接受任何来自陈特助送达的食物或物品。她开始自己**食材，虽然手艺生疏，煮出来的东西往往勉强果腹，但她吃得心安理得。
那台曾经带给她短暂喜悦和成就感的顶级笔记本电脑，被她冷落在了角落。她重新用回了自己那台旧的笔记本，虽然运行缓慢，偶尔卡顿，但至少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星耀科技的项目，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正式提出了退出后续深入合作的意向，只答应完成第一阶段最后的交接文档。对方虽然惋惜，但也表示了理解。
她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像一只受伤后退回壳内的蜗牛，用坚硬的冷漠和绝对的自给自足，武装起最后一道防线。
顾夜宸则严格遵守着他的承诺。
他不再试图与她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他回家的时间变得更加不规律，有时极早，有时极晚，完美地错开她的活动时间。即使偶尔在公寓里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比如听到隔壁关门声，或是看到厨房有刚刚使用过的痕迹，他也只会立刻退回自己的领域，仿佛她是某种需要避开的病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