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阿禾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有些伤口，不是靠安慰就能愈合的，得靠自己一点点**。
二
冰洞外的光柱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虚影的嘶吼声。阿禾透过缝隙往外看，发现那些稻芽已经长到半尺高，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像一道屏障，把大部分虚影挡在了外面。但仍有几个穿着敌军盔甲的虚影，正用刀砍着稻秆，稻穗落地的地方，光点四散，虚影却变得更凝实了。
“是当年的敌军将领。”影的声音冷下来，“他们的执念是‘破谷’，稻子挡了他们的路。”
阿禾握紧铁剑：“不能让他们砍稻子。这些稻子是用影的念想、禾昭的心血、长风的希望种出来的，是真正能对抗逆纹的东西。”
影抬头看她，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阿禾按住他的肩膀，“你的笔能镇住靠近洞口的虚影，守住这里就是守住退路。我去去就回。”
她不等影反驳，掀开冰块冲了出去。刚落地就有两个敌军虚影砍来，阿禾侧身避开，剑刃横扫，精准地斩在虚影的手腕处——那里是逆纹光纹最密集的地方。虚影惨叫着溃散，稻穗趁机吸收了它们的光点，又长高了几分。
但更多的虚影围了上来，它们的动作越来越快，光纹几乎凝成了实体。阿禾渐渐体力不支，棉袄被划破了好几处，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滴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红冰晶。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冰洞方向射来，像把无形的剑，劈开了围上来的虚影。阿禾回头，只见影举着那支绘图笔站在洞口，笔尖的光纹与光柱相连，在他身后，那些堆在墙角的陈年稻种正簌簌发抖，散出淡淡的金光。
“用剑挑着稻种！”影大喊，“陈年的种子里有当年的地脉气，能引稻穗的力量！”
阿禾立刻明白了，她砍断一截稻秆，用剑尖挑起几粒陈年稻种，往最密集的虚影群冲去。稻种接触到虚影的瞬间，突然爆开，金光像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虚影纷纷溃散，化作养分被稻穗吸收。
“就是这样！”影的声音带着兴奋，“长风当年囤粮，就是为了用陈谷的气脉**冰谷的戾气！”
阿禾顺着金光的方向往前冲，铁剑上的稻种不断爆开，稻穗的屏障越来越宽，甚至有几株顺着冰壁往上长，缠上了那些爬向光柱的虚影。她渐渐靠近光柱的源头——那道裂开的冰缝，缝里泛着黑黢黢的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漂浮着无数光纹，像条搅动的蛇。
“把战报扔进去！”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地脉图能引导稻穗的力量，封住裂隙！”
阿禾摸出长风的战报，指尖刚碰到纸页，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冰缝里传来。她犹豫了——这是禾昭用命守护的东西，真的要扔进裂隙吗？
就在这时，冰缝里突然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却异常清晰：“破执念者，方得始终。”
是禾昭的声音！
阿禾不再犹豫，将战报朝着冰缝扔去。战报在空中展开，地脉图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与稻穗的金光相连，形成一道巨大的网，猛地罩住了冰缝。裂隙里的光纹剧烈挣扎，却被金光一点点吞噬，那道冲天的光柱也开始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