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看来影没说错，寒龙确实怕稻花。”凌霜松了口气，指着石头上的稻苗，“但这些稻苗太少，挡不住它，咱们得在石头上多撒些种。”
二
往铁心石上种稻不是件容易事。石头表面坚硬，得先用铁锨凿出浅坑，再把拌了蓝花汁液的稻种埋进去，最后用麻绳把稻苗固定在石缝里，防止被黑雾蚀坏。
长庚凿坑时最卖力，铁锨每次落下，都能溅起一串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这石头比我在京城见过的任何铁矿都硬，”他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像是……像是用逆纹的碎片铸的。”
阿禾想起第一卷里影说的“逆纹本是地脉所化”，心里一动：难道寒龙和逆纹有什么关联？
凌霜正在给稻种拌蓝花汁液，蓝紫色的汁液沾在稻种上，竟泛出淡淡的银光。“张婆婆说蓝花的根能解百毒，”她把拌好的种子递给阿禾，“用它泡过的稻种，说不定能抵抗黑雾的蚀性。”
阿禾接过稻种，往凿好的浅坑里撒。指尖刚碰到石头，就感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铁心石在主动拉扯稻种。她低头看去，只见稻种一落在坑里，就迅速发芽，根须像箭一样扎进石头，瞬间长出半尺长的苗。
“它们在抢时间。”凌霜的声音带着感慨，“知道黑雾会来，所以拼命扎根。”
石头在旁边用麻绳固定稻苗，忽然指着铁心石背面：“姑姑，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绕到石头背面，只见石壁上刻着幅模糊的画，是用利器凿的，画中是条盘旋的龙，龙的左肋处画着朵稻花，旁边写着行小字：“三月廿三，稻花映铁，龙息自散。”
是影的笔迹！
“三月廿三就是后天！”长庚的声音带着激动，“他早就算好了，说后天稻花盛开时，就能镇住寒龙！”
阿禾摸着那行字，指尖能感受到刻痕里的温度，像是影刻字时太用力，把自己的气都留在了石头里。她忽然想起影化作稻种前的眼神，那不是释然，是笃定——他早就知道，会有人在这一天，带着稻种来到这里。
“但他没说稻花要怎么映铁。”凌霜皱起眉，“是让稻花落在铁心上，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铁心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底部的黑雾像喷泉一样涌，瞬间弥漫了半个石室，带着股腥甜的气，呛得人睁不开眼。长庚迅速将冰魄石举到头顶，石光在黑雾里撕开一道口子，却很快被黑雾吞没。
“它知道咱们要干什么了！”长庚大喊着挥舞铁锨，试图劈开黑雾，“快撤到洞口！”
众人边退边用蓝花抵挡，黑雾却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洞壁上的铁矿砂都变成了黑色，像被染了墨。阿禾跑在最后，回头时正好看到铁心石上的稻苗在黑雾里挣扎，最后一株翠绿的稻叶也蜷了起来，根须在石面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像个求救的手势。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禾风”玉佩突然发烫，两块玉佩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动拼在一起，在黑雾里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黑雾纷纷退散，露出被染黑的洞壁。
“是稻穗纹！”长庚指着玉佩投在石壁上的影子，那道完整的稻穗影正顺着地脉光纹往铁心石蔓延，像条发光的路。
阿禾忽然明白影画里的“稻花映铁”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先走！”她大喊着把蓝花塞给凌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