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样也好。
现在陶璃能获取的情报，全部来自李苒的日记本，但那是从李苒上大学后的某一天开始记录的。
而且说是日记，其实记录的日期并不连贯。
还有很多内容，就算她看懂了每一个字，连起来的意思却怪诞得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就比如说，李苒曾经提到过一件事：
……我不能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就算学长愿意帮我抹去这里所有的痕迹，可如果她再出现，也会被人察觉。
哪怕是偷来的时光，我也不想让那些人染指。
也许……
**她，是最好的选择。
陶璃被Chasey盯着，不得不吃了颗感冒药，又灌了杯热水。
这下她是真的开始犯困了。
“困了就好好睡一觉，”Chasey替她掖好被子，“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身体不舒服就跟Amy打个招呼，休息一天嘛。我们的工作弹性这么大，要好好利用起来呀。”
陶璃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问道：“Chasey，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啊？”
“啊？”Chasey被她的直球打得猝不及防，“……你这话说的，经验都是慢慢积累的嘛，你才刚工作，生涩一点儿也没什么。”
陶璃没好意思告诉她自己用的这具身体其实跟她是同岁。
虽说是同事，Amy和Chasey也不会没事去翻陶璃的***，只是从她的穿衣打扮和处事风格中判断她是个刚毕业的后辈。
——不然，陶璃这样的手艺，何虞霜想要挖过来可不容易，肯定是去学校里捞人了。
只能说，心态年轻，确实会改变面相。
曾经的李苒哪怕留着更适合高中生的厚刘海，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像是即将枯萎的树。她才二十六岁，眼中的疲惫和黯淡却像是一个已经认命的老者，和顾闻庭一起在公众场合出席时，更是让两人完全没有匹配之感。
而这样的“不匹配”，便会让无所不在的八卦媒体闻风而来，用尽辛辣刻薄的词汇化作尖锐的利刃，把李苒一刀一刀凌迟。而顾家母子，看到相关的报道通稿后，又会对李苒嘲讽斥责。
恶性循环。
这些遭遇陶璃没有亲身经历，但光是从日记本中、李苒的文字里获悉，那字里行间满溢而出的压抑和绝望，都让她感到痛苦。
困意加重，陶璃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死丫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着顾少爷偷跑出来这么久！”
李父的声音骤然在耳畔炸响，陶璃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被扇了一巴掌。
陶璃没有感受到疼痛，但她看见了自己附身的李苒抬手抹了一下脸，手掌上出现了血迹。
与之前闪回的记忆片段中那个对女儿关心备至的慈父截然不同，眼前的李父瘦了许多，身形也佝偻不少，脸上狰狞后怕的神色让陶璃觉得非常割裂。
同一张脸，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差别。
陶璃的视线随着力道被带向了一侧，看到了神情怨怼的中年妇女。
那是一张与她、与李苒有五分相似的脸，妇女的身份呼之欲出。
陶璃听见李苒低声呢喃了一句“妈妈”。
妇女抬手揪住了李苒的头发，原本蓬松饱满的丸子头顿时被扯散。
“……你怎么敢？！”
妇女的表情同样狰狞：“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你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你是要让顾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