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姜禾对上四人的视线,似乎是意识到他们在怀疑自己,立马摇头,“不是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姜晏礼质问。

姜禾语气苦涩,“离开侯府时,我才六岁,母亲的陪嫁有哪些我都不知道。回来后,你们说母亲的陪嫁都充入了库房,可我连库房门口都没靠近过,又如何能把手镯悄无声息地拿出来?”

“如果不是你,你为何要在赏桂宴中发难?”沉默许久的姜砚书开口了。

姜禾眼眶在不知不觉中微微发红,“母亲的陪嫁被人当礼物随意送出去,我不能生气吗?”

“府中明明有那么多贵重的首饰,为什么非要用母亲的首饰呢?若是母亲知道父亲和哥哥这般不在意她留下的东西,该有多难过。”

姜禾抬手把话落的眼泪擦掉,一副明明很生气很难过却行憋着的模样,“我一点也不后悔在赏桂宴里说的话。倒是哥哥们,昨日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

这话让姜砚书二人一愣。

“哥哥说过,母亲的陪嫁放到库房,是因为母亲,而我又寺庙清修,所以迫不得已……但我已经回来了,母亲的陪嫁是不是应该交给我打理呢?”姜禾注视着姜砚书。

姜砚书皱眉,还未表态,姜远山先展示怒容。

他猛地一拍旁边的桌案,上方的茶盏跟着震荡,“混账东西!回来才几天,就惦记上府里的财物了!”

“是哥哥先答应的。”姜禾咬了咬嘴唇,虽然是一副极力虚张声势的模样,但颤抖的声音还是能看出她没有底气的恐惧,“况且,父亲、大哥二哥,这十年你们还有将母亲当成家人吗?若是没有,又如何能理直气壮地说母亲留下的东西是府中的财物。”

姜远山听得恼怒,可姜禾梗着脖子看他们,不愿露怯地继续说:“二哥别忘了,昨**逼我在宴会上摘下面纱,亲口说不认识我。若是我说出自己的身份,说出你们不愿将母亲陪嫁交给我,到时候丢承安侯府脸面的,就不是我了。”

“逆女!”

姜远山震怒,眼里冒着火光, 伸手就想扇姜禾。

姜禾扬起脸,“顶着红肿的半张脸去,或许说服力会更强。”

她眼眶里都是泪光,看着委屈,但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姜远山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真是小瞧这个女儿了!

看着委屈胆怯,但该有的寸步不让。

对上姜禾这张和卫云亭有几分相似的脸,姜远山顿时有几分不适,细拳头紧握。

姜晏礼愤怒地看着姜禾,“亏我之前还觉得你真是软柿子,现在看来,都是装的!这张狮子大开口的嘴脸,真是让人厌恶!”

姜禾看着眼前和她同父同母血浓于水的亲二哥,心中冷笑,也不和他争辩什么,只是擦掉眼泪,“所以,母亲的嫁妆可以给我了吗?”

姜晏礼不可思议地看着姜禾,正要开口,就被姜砚书拉住。

“既然是我们说过的话,嫁妆当然可以给你。”姜砚书说道。

姜晏礼顿时着急,“大哥!”

“砚书?”和姜晏礼的激烈反应不同,姜远山虽然有些疑惑,但也隐隐想到了什么,没再说话。

姜清筠握紧拳头,有些不安地看向姜砚书。

“母亲的陪嫁日后是你的嫁妆。但古往今来哪有女儿还未出嫁,就把嫁妆给出去的道理。”姜砚书不疾不徐地说道,“再说了,母亲的陪嫁众多,仅凭你一人如何保全?万一某日遭了贼人,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百年后你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面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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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