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副被精心修饰过的、体面的傀儡。
江辰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冰冷的笑容。
很好。
晚上七点，黑色的轿车驶出别墅，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内气氛压抑。苏清羽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江辰端正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流光溢彩上，内心波涛汹涌。
苏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是那种透着厚重历史和金钱味道的中西合璧式庄园。车子驶入铁门，沿着长长的林荫道前行，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庞大建筑前。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清羽率先下车，没有等江辰，径直朝着灯火通明的大门走去。司机下来，帮江辰拿出轮椅，扶他坐下。
深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江辰坐在轮椅上，看着苏清羽决绝冷漠的背影，又看向眼前这栋如同巨兽般张开大口的华丽宅邸，一种只身赴宴的悲壮和孤寂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操纵轮椅，跟了上去。
宴会厅里早已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家的旁支亲属、世交好友汇聚一堂，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当苏清羽推着江辰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审视、鄙夷、幸灾乐祸…如同探照灯般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江辰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垂下眼睫，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苏清羽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面无表情地推着他，穿过人群，走向主位方向。
沿途不时有人上前和苏清羽打招呼，语气恭敬甚至带着谄媚，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轮椅上的江辰，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清羽来了？” “这位是…江先生？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听说前段时间身体不适，现在可大好了？”
虚伪的寒暄，绵里藏针。
苏清羽只是淡淡颔首，偶尔回应一两句“还好”、“费心”，脚步却未停歇。
江辰始终保持着沉默，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终于，到了主桌。苏家几位重量级的长辈已经落座，包括苏清羽那位面色严肃、不怒自威的父亲。
看到苏清羽推着江辰过来，苏父的眉头几不**地皱了一下，眼神扫过江辰，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嫌弃，但终究没说什么。
其他长辈的表情也是各异，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清羽姐姐，你来了！”一个略显娇俏的女声打破了沉默。一个穿着粉色晚礼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笑着迎上来，亲昵地挽住苏清羽的胳膊，目光却好奇地落在江辰身上，“这位就是**吧？还是该叫前**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出车祸了，没事了吧？”
女孩语气天真，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刁钻刺耳。
江辰认得她，苏清羽的一个堂妹，原著里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惯会煽风点火的主。
苏清羽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冷淡：“苏婉，注意场合。”
名叫苏婉的女孩吐了吐舌头，似乎并不怕她，反而更加好奇地盯着江辰：“**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伤还没好利索？”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油滑的男声插了进来：“小婉，别不懂事。江先生身体不便，需要静养。清羽也是，怎么把江先生带来了？这种场合，人多口杂的，别再冲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