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叶全和两个伙计负责押车,叶平留在叶凡身边,叶剑一则去结了客栈的账。
临行前,叶凡回头看了眼这座闹哄哄的城,阳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出无数匆匆的人影。
这里的纷争才刚开始,但叶家村的安稳,总要先顾着。
“走了。”
他道。
四辆骡车缓缓驶离巷口,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声,车上的**香气飘出老远,引得路边的孩童追着跑了好一段。
叶蛮坐在头辆车上,哼着村里的小调,时不时回头望一眼,仿佛已看见村口老槐树下,等着他们归来的乡亲。
日头偏西时,四辆骡车已驶离长沙城十里地。
叶蛮扒着车帮朝后望,见叶凡和叶剑一站在渡口石阶上挥手,扯着嗓子喊:“族长,我们先回村等你们!”
叶凡挥了挥手,看着骡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与叶剑一走上码头的乌篷船。
来时走的水路近便,且不易引人注目,只是江风比陆路更烈,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暮色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在江面上。
乌篷船的帆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船尾的橹声“吱呀”不断,搅碎了水面上的残阳。
叶剑一正弯腰检查船板,却忽然直起身,柴刀在手中一转,刀柄稳稳攥住:“族长,有动静。”
叶凡刚扶着船舷站稳,就听见芦苇荡里传来“簌簌”的轻响,不是风吹草动,更像是有人在水底潜行。
下一刻,数道寒光破风而来,“噌”地钉在船桅上。
那是些带着倒钩的铁爪,爪尖泛着幽蓝,淬了毒的光泽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是九爪钩。”
叶剑一柴刀横劈而出,精准磕开另一道飞来的钩链。
火星在船板上溅开,映出他紧绷的侧脸,“这些人是冲我们来的。”
暮色像墨汁般泼进江面,乌篷船的帆被江风扯得紧绷,船板在浪里轻轻晃。
叶剑一握着橹的手没松,柴刀却已滑到掌心,刀身贴着小臂,只露出寸许寒光。
芦苇荡里的“簌簌”声刚起,他腕子一翻,柴刀已劈在半空。
“铛”的一声脆响,九爪钩的倒刺被精准磕开,钩链带着劲风反弹回去,缠上了身后的芦苇。
“动手。”
寒风里传来两个字,声音比江风还冷。
七八道黑影踩着水浪扑上船,九爪钩的链节碰撞着,发出“咔啦”的锐响。
叶剑一没躲,柴刀横劈竖砍,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钩链缠上来时,他手腕翻转,刀背贴着链节一刮,在倒钩锁住皮肉前将其挑开,随即刀锋顺势下沉,在黑衣人小臂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一辈子在江上讨生活,哪见过这阵仗,手里的橹“哐当”掉在船板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着嘴想喊,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只能看着七八条黑影踩着水浪扑上船,九爪钩的链节碰撞着,发出“咔啦咔啦”的怪响,像催命的符咒。
“妈呀!”
老汉终于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向船尾。
没等叶剑一开口,就“噗通”一声跳进江里,连呛了几口江水,头也不回地朝着岸边游去,溅起的水花里都带着惊恐。
叶剑一眼皮都没抬,柴刀已握在掌心,迎着最近的九爪钩劈过去。
“铛”的一声脆响,钩链被震得反弹,他身形微侧,刀锋顺势扫过那黑衣人的手腕,血线瞬间绽开,九爪钩脱手坠入江里。
“碍事。”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江里的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