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它记笔记。”她低声说，“说明它怕被删干净。”
“那就别让它删。”林小码抽回手，把机械表摘下来扣在桌角，“它不是要续费封印吗？咱给它开个会员专享弹窗。”
他调出权限日志，老李的工牌扫码记录还在，联署有效。防火墙自动降了一级，他趁机钻进“封神榜AI”的架构图。三层**验证，层层嵌套，最里头那个模块标着“历史裁定协议”，灰得发黑，像是被谁拿墨汁泼过。
“废弃权限，没人管。”他敲着键盘，“但只要它还活着，就得响应审计请求。”
苏清璃靠在桌边，没说话，只把铃铛轻轻晃了晃。这次没出声，但裂痕边缘泛起一层油膜似的光，像是锈迹在缓慢融化。
林小码截了段天庭系统的标准日志模板，改了时间戳和签名，伪装成上级例行检查，标题写得冠冕堂皇：关于三百年前妖妃案合规性复查的紧急通知。
请求发送。
系统顿了半秒。
紧接着，底层数据流开始波动，一串加密包从“历史裁定协议”里被自动调出——正是玄元子的签名残片，像块腐肉卡在系统肠子里。
“出来了。”林小码立刻注入嗅探病毒，轻量级，不破坏结构，只悄悄记路。
可还没等追踪路径生成，警报又响了。
检测到非法嗅探行为
启动道德净化程序
“净**。”他一把拔掉网线，笔记本瞬间脱网，屏幕却还在闪。
病毒副本在离线环境继续跑，他盯着行为模拟器里的响应曲线，忽然笑了。
“它在学我。”他说，“每次操作都延迟0.3秒，跟我打游戏时躲技能的习惯一模一样。”
苏清璃挑眉：“所以它现在以为你是它队友？”
“不，它以为我是它自己。”他重新接上网线，但没连主系统，而是跳转到地府财务推送通道——那个专门发“功德余额不足”提醒的垃圾邮件接口。
他把病毒重新打包，外层裹上财务模板，标题改成：尊享用户玄元子：您的“永生封印服务”即将到期
弹窗设计得特别喜庆，红底金字，还加了个小灯笼动效。
内容写得更绝：
“尊敬的道德天尊**人：
您于三百年前**的‘永久拘魂套餐’现已到期。
为保障您的封印权益，现推出限时续费优惠：
买十年，送一年，仅限一次。
点击续费，立即恢复对高危妖物苏妲己的执法权限。
（系统提示：逾期未续，历史记录将自动归档并公开）”
发送。
两人盯着屏幕。
三秒。
五秒。
突然，主系统警报声尖锐拉响，数据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座地府的代码都在往他们这台机器撞。
“它炸了。”苏清璃往后退了半步，铃铛猛地一震，黑气喷出半尺长，在空中凝成一只枯手，直扑林小码的脸。
他没躲，手指在回车键上悬着。
“再等等。”
那黑气扑到他鼻尖前一寸，突然僵住。
屏幕顿住。
洪流停了。
紧接着，一行加密日志从乱码中浮出，自动解包，定位坐标清晰弹出：
**昆仑虚·旧神归档区·Sector-9**
倒计时仍在走：99:57:21。
但路径有了。
林小码松了口气，手指终于落下，回车按到底。
弹窗更新：
“续费失败。系统提示：该用户已列入黑名单，无法完成支付。”
苏清璃低头看铃铛，裂痕又深了一分，锈屑掉在桌面上，像干掉的血渣。
“它知道你在耍它。”她说。
“知道又怎样。”林小码关掉财务通道，调出追踪记录，“它现在不光暴露了位置，还留下了一串访问痕迹。只要它再动，系统就会记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