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符咒是流程，你走流程吗？”老李翻白眼，“我们这儿KPI考核，不走流程，死了都得补签到。”
林小码没回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五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张情绪分布图，红蓝两色清晰分割。
“蓝色是恐惧峰值，集中在死亡前3.7秒，典型应激反应；红色是执念残留，持续超过12秒才算怨气。”他指着图，“这批数据里，98%是吓懵了，真恨的就三个——一个临死还在想房贷，一个惦记前女友结婚没请他，还有一个……临终遗言是‘火锅底料别放麻酱’。”
老李盯着图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最后一个是我表哥。”
她一把合上石板，掏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扔过来：“拿去，机房在*区走廊尽头，门禁刷这个。记住，你是临时工，权限只到投胎批次查询，别碰核心日志，也别问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林小码接住钥匙。
“为什么活人能进机房。”她重新打开抖音，“这事儿不能说，说了我就得把你魂飞魄散。”
苏清璃站在门口，一直没动，这时才轻轻开口：“他要是出了事，你打算拿什么赔？”
老李抬头，咧嘴一笑：“你说呢？地府最不缺的就是鬼。缺的是会写代码的鬼。”
林小码转身往外走，苏清璃跟上。路过自动贩卖机时，他顺手按了下“孟婆汤·速溶版”，机器“咔”一声，吐出一包冲剂，包装上印着二维码和一行小字：“扫码评价，送奈何桥观光券。”
“回头我给差评。”他说，“没奶精。”
机房门比想象中小，铁皮包边，锁孔歪得像被谁踹过。钥匙***转了三圈，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不像机房，像废弃的中学微机室。二十多台老式终端排成三列，显示器还是CRT的，屏幕泛黄，键盘上落着灰。墙角堆着几箱备用硬盘，标签手写着“戊戌年投胎失败案例”。
林小码坐下，敲了敲键盘，屏幕亮起，界面是古篆和代码混排，进度条用“轮回轮”图标滚动，加载条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卡了别砸，重启找铁柱。”
他调出今日投胎批次，数据流开始滚动。大部分记录正常：凡人转凡人，修士转世家，鬼修转阴差……但很快，他发现不对。
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批“妖类”记录被批量归类为“凡人·无修为”，时间戳集中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整整一百年一次。
“百年周期……”他皱眉，“像是某种系统定时任务。”
他点开一条记录：
魂体编号：Y-8832
原属：青丘狐族支系
现标签：凡人·无修为·记忆抹除
投胎地：江南陈氏
执行人：未知
他试着追溯修改日志，系统弹出权限警告。他换了种方式，用机械表轻轻敲了下终端接口——表盘微震，屏幕一闪，竟跳出一个隐藏菜单：天道协议V3.1 - 临时工可见层。
“这代码风格……”他瞳孔一缩，“和我前世写的那套轮回调度器一模一样。”
他调出最近的异常数据包，发现加密方式和天庭通缉令用的病毒同源。正要深入，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未归档日志窗口，标题是：**错误记录_编号SSY-997**。
他点开。
魂体名称：苏清璃（原九尾狐族圣女）
当前状态：阳寿未尽，魂体滞留阳间
系统指令：强制转世·抹除记忆·投胎批次：壬寅年三月初七
执行状态：失败（目标魂体受外力干扰）
备注：待玄元子大人进一步指示
林小码手指一顿。
日志只显示了三秒，随即自动销毁，屏幕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