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然后，苏婉清、顾言卿，还有那个幻影般的“程雨柔”，三个人的身影开始围着程晓阳不停地旋转，指责声、冷笑声、幻影冰冷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的漩涡，要将她吞噬。
现实中，睡在旁边的程心玥被一阵压抑又激动的梦呓惊醒。
她睁开眼，看到身边的姐姐身体紧绷，双手无意识地挥舞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我不是程雨柔……我不是恶毒女配！我是程晓阳！我不是……放开我……不是我……”
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绝望，一直在重复。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程心玥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用力推着程晓阳的肩膀。
在她的摇晃和呼唤下，程晓阳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倏地睁开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程心玥赶紧打开床头灯，暖黄的灯光下，程晓阳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充满了惊惧未定，额发都被冷汗打湿了，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姐姐？姐姐？”程心玥担心地叫着她的名字。
程晓阳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慢慢聚焦，看清了周围熟悉的环境和妹妹担忧的脸庞。
噩梦的余悸让她心脏还在狂跳。
“我……我没事……”她声音沙哑地开口，试图安抚妹妹。
“你吓死我了！”程心玥拍着胸口，“刚才你做噩梦了，一直喊个不停，说什么你不是程雨柔……”
程晓阳疲惫地闭上眼：“对不起……吵醒你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几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但梦中那种被指责、被围困的窒息感依然残留着。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程雨柔”的、苍白却精致得过分的脸，一阵恍惚。
慢慢走回床上躺下，程晓阳心有余悸。
这难道……是系统给自己的警告？
警告自己这几天不仅没有积极配合攻略男主，反而拼命把他往外推。
她尝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在吗？”
在的，宿主。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
“刚才那个噩梦……是不是你搞的鬼？”程晓阳直接质问。
宿主，系统不会制造噩梦恐吓宿主。系统否认得干脆利落。
“不可能！”程晓阳不信，“那为什么我会做这么可怕的梦？那么真实！”
宿主，根据分析，那是您内心深层执念与当前处境冲突产生的投射。系统一板一眼地分析，您抗拒‘程雨柔’的身份，抗拒被安排的命运，抗拒成为他人感情的‘破坏者’，这些强烈的抗拒与外界压力结合，形成了梦境。您需要学会放下执念。
“我的执念？”程晓阳喃喃道。
是的。您执着于过去的性别身份，执着于原著剧情，执着于‘不做恶毒女配’的道德枷锁。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引导的意味？
记住，您就是您。您是程晓阳，不是书中任何一个标签化的角色。忘记那些固有的执念，才能摆脱困扰，做真正的自己。
程晓阳愣住了，系统今天的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道理？甚至像是在开导她？
“系统……怎么突然感觉你变好了？”她有点不适应。
宿主，本系统一切行为皆为辅助您完成攻略男主任务服务。对宿主本身并无恶意。请勿以肮脏的心思揣测本系统。系统义正辞严。
程晓阳：“……好吧。”虽然还是觉得这系统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