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们自有分寸。代价好商量。”陈默坚持道，另一只手中悄然捏住了从那伙地痞身上顺手摸来的几张皱巴巴的大额现钞（林风教给她的小技巧，在某些场合比电子支付更管用），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门后传来窸窣的、点钞的声音。片刻后，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一丝，却更显阴沉：“钱，我收了，买个清静。告诉你个名字，至于能不能找到，看你们自己造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当年来赎东西的，不是本人，是个跑腿的。但那跑腿的，是‘废纸人’的手下。”
废纸人？ 陈默心中一动。这个代号她从未听过。
“废纸人是谁？在哪里能找到他？”她立刻追问。
“一个收破烂的，或者说，收‘特殊破烂’的。”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就在西边那个最大的旧货市场最里头，一个挂着‘百纳回收’破牌子的棚子。那老家伙脾气比我还臭，而且只收‘纸’——不管那是真的纸，还是别的什么‘记录’。至于他肯不肯告诉你们，就看你们能拿出什么他看得上眼的‘纸’了。”
废纸人……只收纸……记录？ 陈默瞬间想到了零号！那些写满混乱符号的纸页！难道……
“多谢。”她松开了抵住挡板的手。
窥视孔“啪”地一声彻底关上，里面传来上门闩的声音，显然不再打算理会外面。
陈默退回报亭阴影处，快速将情况告知两人。
“废纸人？百纳回收？”秦教授皱紧眉头，“我好像有点印象……据说那老头确实是个怪人，收集各种奇怪的书面材料，从废报纸到古籍残页，甚至有人说他收带有强烈情绪回响的涂鸦……但他和莫里斯典藏馆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是为他们收集材料的？”
“有可能。”陈默沉吟道，“无论如何，这是唯一的线索。我们必须去会会这个‘废纸人’。”
“可是……我们有什么‘纸’能让他看得上眼？”阿啃苦恼道，“零号姐的那些纸页肯定不能给他！那是重要线索！”
陈默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秦教授那本从不离身的皮革笔记本，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伤口。
“我们不需要给他原始记录。”她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可以给他一份‘副本’，或者……一份关于‘未来’的记录。”
“副本？未来？”阿啃和秦教授都愣住了。
“阿啃，你的平板能进行高精度扫描和微缩打印吗？”陈默问。
“可……可以是可以，但是……”
“秦教授，你笔记本里关于地下管道那些古老图案的临摹和解读，能分出一部分吗？还有关于‘锁匠’和‘初始之镜’传说的摘要。”陈默继续道，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们需要**一份‘诱饵’——一份足够独特、足够勾起‘废纸人’兴趣，但又不会暴露我们核心秘密的‘纸’。”
她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至于关于‘未来’的记录……如果我没猜错，他对‘认知蛆虫’这种罕见的东西，以及它的‘感染预后记录’，应该也会很感兴趣。”她的意思是，将她伤口的变化、感受，作为一种“第一手观察记录”誊写下来！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交出任何信息都可能带来风险，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撬开“废纸人”嘴巴的方法。
秦教授的脸色变了几变，显然极其不舍得分享他的研究笔记，但最终还是一咬牙：“……可以！但我需要筛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