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林晚气得差点把不锈钢勺子捏弯。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来,堵得她心口发闷。
她把手机用力塞进沙发缝里,眼不见心不烦。
理解他的工作性质是一回事,但持续被这样冰冷、缺乏回应的对待,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唯一的指令就是“锁好门”、“专心”、“坚持”,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需要一点点情感反馈的妻子。
她发出去的那些带着温度的表情包和颜文字,在他那边,大概就像投入了黑洞吧?
后来,林晚才从陈锋极其简短、如同案情简报般的“通知”里拼凑出信息:那个穿连帽衫的**骚扰犯张强,在试图逃离一个电话亭时,被早已布控在附近的便衣同事当场摁住,人赃并获。
案子办得铁板钉钉。
陈锋和他的重案组并未停歇——深挖**、审讯、固定证据链、撰写报告,以及排查其是否还有同伙或关联案件…后续的工作量庞大且繁重。
那天凌晨,她被客厅的微光惊醒,走出去时,只看到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
陈锋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尾巴要扫干净。我睡书房,不吵你。”
林晚握着那张纸条,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忽然觉得,这栋坚固的房子,更像一个华丽又冰冷的笼子。
林晚理解,她真的理解。
他是重案组的**,他的世界充斥着血腥、罪恶和争分夺秒。
案子刚破,后续收尾更是关键。
但理解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
那种被彻底“遗忘”在新婚壳里的感觉,像无声无息蔓延的藤蔓,悄然缠绕着最初的感激和安全感,滋生出越来越浓重的委屈和失落。
正如陈锋精准的预判,那个骚扰者被刑拘后,所有的威胁如同被按下了永久静音键,彻底消失。
林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
然而,她和陈锋的关系,却似乎比在咖啡馆初遇时更加疏离,冻结在“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冰层之下。
她几乎见不到他。
偶尔他凌晨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室外的寒气。
他的动作轻得像影子,径直走向书房那张行军床。
早上林晚顶着熬夜改稿熬出的青黑眼圈醒来时,往往只看到餐桌上保温着的、早已微凉的简单早餐——白粥、水煮蛋、速冻包子,和一张写着“吃了”、“注意安全”之类冰冷字眼的便签。
他甚至没时间坐下来和她一起吃顿饭。
而她,常常是胡乱扒拉几口冷掉的早餐,就继续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上那只眼神空洞、被标注了无数个问号和“重画!”的毛绒兔子,绞尽脑汁地思考:到底怎样才能让一只喝奶茶的兔子,从眼神里精准地流露出“初恋的悸动”这种抽象到令人抓狂的感觉?
“蜜语”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终稿阶段,甲方总监D**id的要求变得越发刁钻古怪。
“林小姐,我再说一遍,我要的是那种小鹿乱撞、懵懂又甜蜜的感觉!不是让你画个星星眼就完事了!心动!那种感觉你懂吗?就是心脏‘怦’地一下,整个世界都变成粉红色的!你的兔子,它的眼神是死的!死的!”
D**id在电话里的咆哮几乎震穿林晚的耳膜。"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10章